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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昊明壓制下自己的激動，松開了手。楊霄在他的攙扶下躺在某個角落，抬眼看著他，也看著被他擱在身后的小簡佑。

他知道，簡昊明希望簡佑的家庭環境是完整的。所以這就是理由嗎？

“多么自私的理由呀……”楊霄苦笑著，看著簡昊明放在自己身旁的手，低頭輕吻他的指尖。

簡昊明用那指尖抬起他的下顎，親吻他的臉龐。

楊霄滿臉血淚的說，“可是我已經活不下去了啊，昊明。”

“不要這么輕易放棄，”簡昊明說，“你不要總是這么輕易放棄，不要總是這么容易逃避，不要總是這么不愿承擔！”

楊霄睜著眼睛看著他，難以理解他的指責。

“我當初和你說我們分手，你為什么那么干脆就同意了？后來你明明還喜歡我，為什么從來不告訴我？”簡昊明說。

楊霄抖了抖嘴唇。

“你小學的時候因為老師判錯題沒拿到滿分，你為什么不和他爭？”簡昊明又說，“你初中的時候學校組織的那個辯論比賽，你最后明明還有翻盤的機會，為什么要直接棄權？你高中的時候差點被人推選為班長，后來有個人又毛遂自薦，做了場漂亮的演講，你明明準備了更漂亮的演講，為什么沒上臺說？”

楊霄聽得目瞪口呆……他當初告訴他這些事，是為了讓他在這種時候翻黑歷史的嗎？要不是楊霄現在疼得動不了，真心想一腳踢上去。

“你看，你一輩子都這么容易放棄，到現在還這么不知悔改。”最后簡昊明冷笑道，“那時候我懷著佑佑找上你，你甚至要我墮掉他，哈，別說你是真的不想要他……如果我真墮掉了，你又要在悔恨里浸一輩子嗎？”

“你懂什么……”楊霄咬著牙問。

“我懂。”簡昊明說，“幾個月前你沙叔給我打過電話，告訴過我，你們斯蓋星人是食愛而生的。那個時候我不愛你了，所以佑佑只能靠你一個人對我的愛來保持健康。剛好我那時候的表現又那么糟糕，所以你覺得你的那點愛肯定也撐不下去多久了。只是因為我始終沒同意墮胎，你才不得不一直堅持。”

這席話讓楊霄久久不語。

“你看，”簡昊明說，“有些時候，堅持也是有用的。”

楊霄苦笑，“但并不是所有堅持都有用。”

“比如我當初和你分手？”簡昊明問。

“是啊，我那時候能怎么堅持？”楊霄說，“哭著喊著說不要？你已經不愛我了。”

“但你愛我。”簡昊明表示，“你看看我，我決定和別人談戀愛的時候就從來不在乎別人愛不愛我，只在乎我愛不愛別人。”

“……”這句話怎么就這么難以反駁呢？

“包括我當初追你，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眉頭都快豎到天上去了。”簡昊明又說，“但我沒放棄呀，我繼續追呀，結果就追到了，而且一點都不難，誰叫你是個沒談過戀愛的雛，甜言蜜語都不用編新的。”

楊霄氣得磨牙。

“所以你那個時候應該反過來追我的。”簡昊明繼續恬不知恥的表示，“愛都愛了，你還不能換別的對象，不追不是虧嗎。”

“我能追上？”楊霄氣苦。

“說不定呢？”簡昊明認真。

楊霄竟然判斷不出他是真的認真還是假的認真。

“其實我有時候真這么覺得，如果你那時候反過來追我，說不定我們都可以少走很多彎路。畢竟雖然愛過我的人也不少，但是他們都沒有你這么……咳，符合我的擇偶觀。”簡昊明說著咳嗽了一聲，然后繼續一本正經，“可你放棄了。當你堅持，只是可能不會成功。當你放棄，就連‘可能’這兩個字都沒有了，不是嗎？”

楊霄頓了好一會。

之后……或許是因為簡昊明那番話，又或許僅僅只是因為他已經疼得不行了，楊霄發著抖從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些東西。那些戰利品，那些從敵人體內奪取到的核心。

他開始將那些核心一個接一個地摁在自己的胸口。

楊霄現在吸收核心的速度很快，一塊核心剛剛摁上去，瞬間就可以沒了影。他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吸收著。在吸收的時候，身體的疼痛可以被稍微緩解一點，但只要稍微停頓一下，疼痛很快又會鋪天蓋地地涌來。

那些戰利品本就不是很多，很快就被耗了個干凈。楊霄剛剛準備將最后一塊往自己的胸口上摁，簡昊明忽然捉住了他的手。

楊霄這才定睛看去，發現手中那塊鱗片之上赫然有著一塊污漬。他愣了一下，終于認了出來。這是林希的核心！

楊霄一聲驚叫，趕緊將手中的核心扔出去好遠。

然后他繼續蜷縮在那里，疼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