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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江昭宴下意識轉頭。
是有人鬧事嗎?
在看清鬧事的人之后,江昭宴有些驚訝。
是江逸塵。
江逸塵站在門口,正在和工作室前臺的小姑娘發脾氣,身后跟了幾個面面相覷的年輕人,“逸塵,算了吧……”
“對啊,我們也不是非要來。”
江逸塵落不下面子,接待的小姑娘臉色慘白,卻還是維持自己的禮貌,“抱歉先生,我們這里是實名制的地方,這張卡不是您的,您可以去旁邊的工作室,那里的化妝師也很厲害。”
江逸塵咬緊牙關,身后的人雖然都在勸他不要緊,但他怎么會聽不出里面的嘲諷之意——
融不進去的圈子就不要硬融,打腫臉拿別人的卡充面子呢?
下一秒,他的目光和站在里面的江昭宴對上,不可思議地指向江昭宴:“那他呢?我不信他有資格進去!”
江昭宴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意外被點名,神色莫名。
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很快,總負責人就趕了過來,她端著笑,禮貌卻又不容置疑:“江昭宴先生不僅是我們的客人,還是我們的至尊級客戶,請您不要隨意打擾質疑,如果您也想成為我們的客戶,可以先消費滿五千萬。”
五千萬?
江逸塵咬了咬牙,江家是有錢沒錯,但也不是全給他花的,再加上他前幾天剛買了一輛車,此時身上更是沒什么錢了。
但后面那么多人都看著,他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早就偷偷摸摸地篡改了事實,告訴別人江昭宴是江家做慈善認來的孩子,江家的繼承人只會有他江逸塵一個。
想到這,他心一橫,“五千萬而已,你羞辱誰呢?”
刷完卡,他忍住滴血的內心,得意洋洋道:“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吧?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經理神色恭敬,“當然。”
江昭宴早就對這場鬧劇沒了興趣,剛轉身準備離開,江逸塵卻突然叫住他,神色鄙夷:“怎么,你金主沒陪你來?”
他已經先入為主地認定江昭宴這樣的人能出現在這里肯定是為了面子傍了個金主,神色憐憫:“你也不能為了金錢就這樣出賣自己的身體啊,好面子是沒錯,但也要小心身體得病。”
江昭宴無語。
這人怎么這樣啊。
他剛準備開口反駁,江逸塵的眼神就已經落到另一處地方,眼睛一亮,殷勤上前:“硯青哥,好巧啊!沒想到你也來這邊了!”
陸硯青皺了皺眉,他只是出去接了個電話,怎么江昭宴就好像受了欺負?
少年站在江逸塵旁邊,雖然從小吃苦到大,卻意外的比錦衣玉食長大的小少爺更加明媚幾分,只是身型相比之下有些消瘦。
少年看到他來了,眼睛一亮,像只小狗等著主人,剛準備張開的嘴卻在聽到江逸塵的話后惺惺閉上。
看起來卻有些委屈。
江昭宴有些不開心了,卻也知道,像他們這種豪門世家,互相認識才是正常。
可他就是不開心。
大約是因為聽著江逸塵的意思,陸先生和他很親密吧。
他默默后退一步,莫名感覺自己有些狼狽。
陸硯青不動聲色地看著少年,巴掌大的小臉上情緒變化的厲害,什么都藏不住。
如果是在平時,他不是不會給江逸塵一個面子,但今天他卻不想了。
男人直接往后退了一步,避開江逸塵的動作,疑惑:“你誰?”
江逸塵面色一僵,“硯青哥,你不記得我了嗎?上次吃飯我們還坐在一起呢。”
陸硯青神色淡淡:“是嗎?我不記得了。”
“你說在一起吃飯就在一起吃飯了?先不提我沒這個記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碰瓷,再說和我吃飯的人那么多,要是每個都和我攀關系,我還活不活了?”
江逸塵被懟得啞口無言,他不敢反駁陸硯青,只得將目光轉向江昭宴,卻發現對方唇角微勾。
正在看自己笑話。
如果江昭宴知道江逸塵這樣想自己,肯定要喊冤
他只是天生微笑唇而已!
江逸塵才不管這些,他心里冒出一個主意,朝著江昭宴走過去,假裝不經意地狠狠一撞!
江昭宴被撞得猝不及防,腳步踉蹌了一下。
下一秒便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陸硯青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手掌貼在江昭宴的腰側,觸感隔著布料傳來,修長的手指扣得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穩住了他的身形。
鼻尖縈繞著男人清冽的氣息,江昭宴心跳加快,連帶著耳尖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粉。他想要直起身,卻發現男人握著自己腰的手很緊,居然一下子沒能掙脫。
他疑惑抬頭,男人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卻沒有松手。
緊接著,他感覺江逸塵幸災樂禍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像是期待著什么。
江昭宴這回肯定完蛋了!
陸硯青素來冷淡,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更別提被人冒犯,他篤定江昭宴定會被不留情面地推開,然后狼狽地被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