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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明敘收好東西，躺進被窩，關(guān)了燈，四件套剛曬過，有著和周言身上同樣的氣味，樓明敘深深地吸了一口，沉淪進去，像小貓吸上了貓薄荷。

或許是黑暗放大了他的膽量，思緒亂飛，眼前閃過周言的臉，就好像兩個人此刻并排地躺在一起。

樓明敘側(cè)身閉上眼，摟緊了長條狀玩偶，它的直徑很像周言的脖子。

白天在牙科醫(yī)院，周言疼得哼哼唧唧的時候，身體也跟著小幅度扭動，滾動的喉結(jié)看起來脆弱又敏感，碰一下就要叫出來。

樓明敘掐了一把掌心里的玩偶，進行一些不道德的幻想，在那個朦朧的世界里，他身下夾著的不是被子，而是周言的腿和腰。

房間沒關(guān)窗，陣陣微涼的風(fēng)吹進來，溫度適宜，可樓明敘卻覺得熱，臉熱，脖子熱，下半身更熱。

隔天一早，周言被鬧鐘吵醒，他賴了五分鐘床，爬起來的時候，看到樓明敘正在收昨晚晾在陽臺外面的內(nèi)褲，緊接著就進衛(wèi)生間換褲子。

周言敲了一下衛(wèi)生間的門，問他：“一次性內(nèi)褲穿著不舒服嗎？”

“啊，”里面的人慌了一下，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是，是的，有點兒小了?！?

周言不承認自己小，撇撇嘴說：“是你自己屁股太大了?！?

“你要用衛(wèi)生間嗎？”樓明敘問。

“你先用吧?！敝苎哉f完走開了。

昨晚上熬的一鍋粥倆人全喝完了，樓明敘提議去附近一家早餐店吃點東西再去上班，距離開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吃點東西是足夠的。

樓明敘邊刷牙邊關(guān)心：“你那牙齒還疼嗎？”

周言實話實說：“你要不提就不疼，你一提就有點兒。”

樓明敘“哦”了一下：“那我撤回?！?

周言笑了出來：“逗你的，今天一早起來都沒什么感覺了，我打算一會兒買生煎包吃，你吃嗎？”

樓明敘沒蛀過牙，不了解情況，擔(dān)心道：“那么硬你能行嗎，別吃完又開始哼哼唧唧喊疼了?！?

周言被他說得打退堂鼓了：“那吃什么？”

樓明敘刷出一嘴沫，含含糊糊地說：“喝粥唄，醫(yī)生不是建議你吃流質(zhì)的東西?！?

周言很無奈：“那也不能喝到下禮拜吧，喝粥不頂飽，我昨晚上跑兩趟廁所，都沒怎么睡好……你呢？昨晚睡這邊還習(xí)慣嗎？”

“挺習(xí)慣的，我不擇床?！?

過了一會兒，樓明敘刷完牙，漱漱口，正兒八經(jīng)地對周言說：“要不然你這次臥租給我吧，與其把房租交給外人還不如給你呢?！?

周言很猶豫，兩個人住一起，生活肯定會豐富一些，但缺點也很多。

周言出門在外和在家里完全兩副面孔，在家他穿著隨心所欲，有時候光著膀子在客廳轉(zhuǎn)悠，洗完澡常常不穿衣服直接進被窩，要是家里有人，他就不好意思這樣了。

而且以樓明敘的性格，之后周言的每一次出門他肯定是要過問的，搞不好還要跟小孩兒一樣，嚷嚷著一起去，周言又不太擅長拒絕。

兩個人工作一起，吃飯一起，加班一起，回家還要一起，簡直一點自由空間都沒有了，周言光想想就覺得很難適應(yīng)。

大概是看他許久都沒有給出回應(yīng)，樓明敘已經(jīng)猜到一二，沒有讓周言為難，直接說：“不過我那邊房租交了半年，離到期還早呢?！?

周言轉(zhuǎn)移話題：“要不咱一會兒吃小餛飩吧，樓下有家味道很不錯，我從小吃到大的?！?

樓明敘扯了兩張紙巾，迅速擦干凈臉：“行啊，那就餛飩?！?

倆人下樓時，樓明敘很主動地把衛(wèi)生間的垃圾袋收了，一起帶進電梯。

周言毫不知情地問他，在家是不是也這么勤快，每天都要收一次垃圾。

樓明敘有點兒尷尬地按了下電梯，把半透明的垃圾袋藏到周言看不見的那邊，說：“都借宿了，眼里得有點兒活吧。”

周言得寸進尺：“那你怎么不順便幫我把衣服洗了？”

樓明敘微挑起一邊眉梢，興致盎然道：“那今晚我?guī)湍阆础！?

周言沒上他套：“得了吧?！?

吃完早飯，倆人徑直打車去法院，距開庭還有二十多分鐘，周言先進去候著了，樓明敘則跑去法院旁邊的咖啡店排隊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