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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
“就這些。”
樓明敘聽完略有些失望,好像倆人共同拍了場浪漫的電影,戲一殺青,周言轉身就走,而他已經完全入了戲。
同為演員,樓明敘又沒有資格去責怪周言為什么拍戲的時候那么認真,翻臉又這么爽快。
這都是理所應當的。
“你跟我說說后來的事情,”周言推推樓明敘的膝蓋,“我應該沒有對你做什么很無理的事兒吧?”
樓明敘腦中又閃過昨晚睡前的一幕幕。
“有是有……但不算無理。”
周言的表情變得很緊張:“啊?我干什么了?”
“也沒什么,就拉了拉我的手,硬要抱著我胳膊睡覺,”樓明敘酸溜溜地說,“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當成某位故人了。”
“是嗎?”周言尷尬道,“應該不是吧。”
樓明敘斜睨著他:“誰知道你心里想著誰。”
倆人都懷疑是ktv里面喝的那罐啤酒有問題,但都猜不到張玲這么做的原因,把客人迷暈,對她也沒什么好處。
“要不然就是看咱不順眼,臨走的時候故意把藥扔了進去。”樓明敘說。
周言覺得這個猜想的可能性還挺高的。
退房后,倆人又去了趟ktv,想找張玲問問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但張玲今天沒有上班,周言想要調監控,經理又說包廂里面沒有監控,這事兒只得先這么算了,畢竟沒對周言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周言懶得追究下去。
回到南城,周言又去了趟看守所,說服錢旭初認罪認罰,這小子了解清楚狀況后,悔不當初,怨自己沒什么文化,聽信讒言,失去了一次減刑的機會。
周言不跟他多啰嗦,想了個辦法:“如果我能找到幫你的人,你愿不愿意簽個欠條,等出去之后好好上學,努力掙錢把欠的錢還了?”
錢旭初連連點頭,但很快又愁眉苦臉的:“可我已經被學校勸退了。”
周言:“勸退?什么時候的事情?”
錢旭初有氣無力地說:“就上個月,我在學校抽煙被值班老師抓住了。”
樓明敘:“抽煙也不至于勸退吧?”他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有同學躲在廁所抽煙,被老師發現頂多被瞪一眼,再寫份檢討。
錢旭初滿眼心虛:“我不想再被記過,看到老師就跑,還推了他一下,不小心把他推進我們學校的池塘里了。”
且不說錢旭初的這個“不小心”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就算是真的,學校遇到他這樣的累犯估計也挺頭大,說不定借機找了這個理由把他勸退了。
“咋辦啊這案子,也太棘手了吧?”還沒走出看守所大門,樓明敘就忍不住吐槽,“干脆讓他坐幾年牢長長記性得了,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至于那女孩兒,不考公就不考了,有啥可考的,要我就干點別的了,公務員的生活太死板了。”
周言本來想說,你以為大家都是你嗎,有那么多選擇的機會,轉念一想,樓家公司破產后,樓明敘的日子過得也不輕松,只是這小子天性樂觀,所以覺得別人也應該活在自由和公理之下。
周言:“那人家的夢想可能就是當法官呢,因為別人犯了錯而被剝奪掉機會和因為工作枯燥主動放棄,這是兩回事兒,前者的話,這輩子都很難釋懷吧。”
“你說的也對,畢竟人總是會過度美化自己沒有走的那條路。”樓明敘問,“不過你打算找誰借給他錢啊?”
周言目前能想到的也就詹石宇了,這人財大氣粗,經常做慈善,前幾天周言還看到他工作室為地震災區捐了五十萬,應該不差這幾萬塊的流動資金。
他發消息和詹石宇說了說自己的想法,詹石宇倒是一口答應。
周言說:【我會再和受害人家屬好好商量,爭取把賠償金再往下壓一壓。】
詹石宇回復說:【賠償金多少倒不是重點,其實不瞞你說,我做過最壞的打算就是自己把這筆錢墊上,既然他愿意打欠條,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我只希望他真的能改過自新吧。】
周言幾天后才和家屬確認好賠償事宜,錢旭初的案子已經被移交給檢察院審查了。
周言抽空又跑了趟檢察院,找負責這案子的檢察官商量,申請作不起訴處理,理由是孩子還在上學,社會危害性較小,且愿意配合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