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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都無所謂,追蹤器上面沒有指紋,協會洗手間到停車場的那片區域也沒監控,譚德就算猜到是他,也賴不上他。
周言在樓明敘的陪同下,摸排了幾個譚德頻繁出入的地點,沒見到譚德,倒是在一棟別墅附近的鮮花店門口偶然看見了譚德的年輕助理。
樓明敘記得她的名字,叫范儷。
周言他們蹲點在對面的咖啡廳,看見范儷手捧一束鮮花上了停在路邊的粉色超跑。
周言緊急攔了輛計程車,一路跟著范儷來到一片新修的豪華墓園,這里的死者擁有的居住面積比周言家客廳還要更寬闊些。
范儷把花放在墓碑前,停留了十來分鐘便匆匆離開,周言讓樓明敘繼續跟著,自己上前一探究竟。
范儷祭拜的人名叫譚一鳴,照片看起來非常年輕,也就二十左右的樣子,周言不禁聯想到樓明敘上回提到的那通電話,莫非這人是譚德的兒子?
其實仔細看,照片上的人和譚德是有幾分相似的,尤其是眉眼的部分。
譚一鳴的墓碑嶄新,圍繞在墓碑四周的鮮花也幾乎都是新的,繁茂得像一片花海。
過了一刻鐘左右,周言接到樓明敘電話,說范儷的車速太快,還闖了個紅燈,他跟丟了。
“算了,那先回家吧。”周言說。
墓園離家遠,到家已經很晚了,樓明敘回來的時候給周言帶了份烤冷面。
“還熱乎呢,趁熱吃。”
周言把在墓園里拍到的譚一鳴的照片遞給樓明敘看。
“你覺得他像譚德嗎?”
樓明敘放大相片仔細端詳:“像啊,這嘴,這眼睛,還有臉型也有點,不會真是他兒子死了吧?我那天在電話里還聽到兇手什么的,會不會是蓄意報復之類的?”
“不清楚。”
樓明敘在周言面前口無遮攔:“要真是他兒子,死了也活該!”
“不過,要是兇殺案的話,怎么連點風聲都沒有。”周言因工作加入的微信群很多,里面有各行各業的從業人員分享八卦,大到自然災害,小到哪里的飯館吃出了一只蒼蠅,市長的兒子被人殺了,這么大的事情,公安那邊不能一點消息都不走露吧?
“搞不好是什么丑聞,所以被壓下來了。”樓明敘渾不在意地說著,提醒周言先把夜宵吃了。
又過了一陣,周言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他正上著班,習慣性地報上律所名字,電話那端的聲音安靜了數秒,周言還以為是遇到詐騙電話了,正準備掛斷,對方才問了句:“周言律師在嗎?”
聽聲音是個年紀尚輕的小姑娘,可能還在讀書,因為她講話缺乏成年人的利落干脆。
周言說:“我就是,想咨詢什么呢?”他用上了較為溫和柔軟的語氣。
大概是很少聽到他這樣接電話,樓明敘還回了頭。
“我是顧清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周言一怔,眼前閃過一張稚嫩又充滿歉意的臉,記憶打開了一道門,他被帶到了四年前,那段悲痛欲絕的時間里。
當時周言的父母遭遇車禍,肇事司機被帶到警局接受訊問,周言趕到警局,先看到的是司機的女兒和妻子。
大人拉著小孩兒,“唰”一下跪倒在周言面前,在接警大廳外面的水泥地上連磕好幾個響頭,嘴里絮絮叨叨念著“對不起”。
周言覺得她們在賣慘,沒理會,旁邊的警察看不過去,將人拉起來,司機女兒的腦袋已經磕破皮了。
她眼神膽怯地望向周言,替父親向周言道歉,語氣和現在也沒多大區別。
盡管知道這起交通事故和顧清雅本人并無任何關系,她父親也只是譚德手下的一枚棋子,但顧清雅肯定是受益者,周言對她也是有所成見,聲音一下冷了下去。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