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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禮拜天,樓明敘和周言又一起跑了趟清水鎮,也就是鄧澤鑒的老家,探望他姥姥。
以前鄧澤鑒每個月都要回家一趟的。
姥姥看到是兩個外人上門,還以為孫子在學校遇到意外了,嘴唇哆嗦著問孩子怎么了。
周言和樓明敘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最后還是樓明敘先說:“他去參加比賽了,國外的,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呢。”
“哦,國外的啊,國外現在也不是很安全呢,就他一個人去比賽嗎?”
“不是,還有其他同學一起,放心吧姥姥,他現在可安全了。”
沒有比看守所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言嫌樓明敘撒的謊很沒有技術含量,像小學生瞎編的。
“那姥姥不也相信了嗎?”樓明敘蹲在馬路邊打車,發現這犄角旮旯比他們的律所還偏,竟然等了十分鐘都沒有司機接單。
“我看她是不怎么相信,搞不好還會坐車去學校問老師,到底去哪個國家參加比賽了。”
樓明敘嘆了口氣:“怪就怪我這個人天生正直,完全不會撒謊啊。”
周言聽不下去了:“快打車吧。”
“打了,根本沒人接,我們今晚該不會要住在這荒郊野嶺了吧?”
周言“嘖”了一聲:“早知道就問剛才那個黑車司機要下手機號了。”
再等下去太陽都要落山了,最后倆人只好起身,步行前往幾公里外的公交車站。
“誒,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散步呢。”樓明敘的胳膊搭在周言肩上,“之前每次出門都是小電驢。”
周言步伐邁得很快:“怎么可能,我跟你沒有一起散過步嗎?我記得有過啊。”
樓明敘撇撇嘴,陰陽怪氣道:“你記得的是跟別人的故事吧,反正跟我沒有過。”
周言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和樓明敘散步的時間和細節了,懷疑自己真記錯了,心虛道:“一定是上回的聽話水喝壞腦子了。”
樓明敘曲起食指和中指,狠狠掐他臉:“和初戀散的步吧?”
“沒有的事。”
“那你們約會都干嗎?”
“刷題準備法考。”
與此同時,調查譚一鳴案件的警方又有了一項重大發現——法醫從案發酒店帶回的,快喝空的柳橙汁里,提取到了安眠藥的成分,而且瓶口只有譚一鳴的唾液殘留。
民警認為:“他不可能自己吃安眠藥吧,都要辦事兒了。”
不是自己吃,那就指向另外一種可能——是顧清雅投放給譚一鳴喝的。
當初譚一鳴的尸體家屬不允許解剖,說是要保留尸體的完整性,不過警方在調查時,曾在衛生間的垃圾桶里面找到了西地那非的藥盒,說明譚一鳴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提前吃了藥。
民警推斷:“那也就是說,當時譚一鳴很有可能先后吃了西非那地和安眠藥。”
西非那地的作用是讓患者情緒高漲,而安眠藥的作用是抑制情緒,兩者結合,很可能導致服用者情緒不穩定,判斷力下降,在某些情境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嚴重點的話,還可能引發低血壓,頭暈,甚至休克。
負責這起案件的民警眉頭緊鎖,當下決斷:“立刻把顧清雅帶回來審問。”
西地那非的作用自己搜一下哈,大概率是違禁詞,我怕會被鎖。
第51章
被傳喚的嫌疑人有權在第一時間要求警方聯絡律師,民警倒是按程序辦事,撥通了周言的電話,但很可惜周言人還在鄧澤鑒老家。
周言和樓明敘緊趕慢趕到達公交站,最后一班城際公交已經發動了。
萬幸公交站附近就有許多黑車司機等候,他們隨便上了一輛,司機猛踩油門,沿著城際公交的軌跡追趕,終于,在追了七八站路后,他們坐上了公交。
一路上也沒機會下車買東西,連午飯都沒有好好吃的周言肚子餓得直叫喚,樓明敘從包里摸出兩根能量棒,都給了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