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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
周言“嗯”了下,沒多說什么,反正不管樓明敘選擇留下還是去海城工作,他都一樣支持。
樓明敘有些好奇,要是倆人互換身份,同樣的機會交給周言,周言會怎么選?又或者是薪酬更高,更有前景的工作作為交換呢?
但這問題關乎到周言對他的感情的濃烈程度,樓明敘想知道,又沒勇氣知道,他的內心始終認為周言并沒有多愛他。
雖然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工作,對彼此的喜好都比較了解,也在一起睡過很多次覺,可周言還是像以前一樣,除了工作需要,從不主動聯絡他。
周言似乎很享受獨處時間,不對誰產生期待,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也可以活得很好,感情只占據周言生活的一小部分。
再往深處想,也許今天把樓明敘換成王明敘,李明敘,結果都一樣,誰在周言心里都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就像是加在食物里的調味料。
樓明敘拿到證書后的第三天便接到一個借貸糾紛案,由于涉及的當事人很多,事情非常復雜,中間跑來跑去取證,沒個消停。
同時期內的周言也在為鄧澤鑒的案子想盡辦法找證據。
他去到譚一鳴生前常去的幾家夜店和賭場,想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受害人來證明譚一鳴有暴力傾向,卻意外從一個服務生口中得知譚一鳴生前吸過毒。
周言問她能不能確定,她一臉認真地說:“我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過他正在吸,還問我要不要也來一口,當時把我嚇壞了,我拿著垃圾袋就跑了,后面我就沒見過他了。”
服務生年紀很輕,才不到二十歲,她描述的吸毒過程,吸毒工具以及吸毒者的狀態都太真實了,不像編的。
只是現在譚一鳴一死,尸體一燒,想要再定他的罪是不可能的了。
也許譚德早就清楚兒子五毒俱全,所以才那么著急忙慌地要將尸體火化,免得讓他這個市長臉上難堪。
鄧澤鑒的案子警方摸索了好幾個月,中間還申請過調查延期,以至于這個案件移交到檢察院時,已經六月份了。
鄧澤鑒沒能參加高考,不過開庭日當天,顧清雅已經結束所有科目的考試,作為本案的關鍵證人到庭參與庭審。
樓明敘也把當天的行程空出來,作為周言的助理一起進入法庭。
同時到庭的還有譚一鳴的直系親屬,還有一直跟在譚德身邊的助理,但唯獨譚德沒有出現。
大概是覺得他到不到庭都不影響判決,沒必要讓多余的人拍到他的行程,引來閑言碎語。
案子牽扯到顧清雅的隱私,所以沒有公開審理。
這次庭審的法官是一位青年女性,單眼皮,不過眼睛是杏仁狀的,看著挺大,眼尾微挑,搭配高挺的鼻梁和極低的短馬尾,給人一種清爽干練,殺伐果斷的感覺。
她的語速很快卻很清晰,大致匯總了一下案發過程后,詢問鄧澤鑒:“你在捅最后一刀的時候,想過譚一鳴會死嗎?”
這是判斷鄧澤鑒主觀意圖的關鍵性問題,之前民警在訊問過程中也提過,鄧澤鑒當時的回答是:“我的腦袋空白一片,沒想太多,我當時只想把顧清雅帶出去。”
此時的鄧澤鑒已經在看守所呆了好幾個月,面容十分憔悴,眼袋厚重,嘴唇發白,干燥得都起皮了。
他低頭沉默了一段時間,在法官又問了一遍問題后,他才回答說:“有閃過這個可能,但我的身體先于我的大腦作出了反抗的動作,等我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可能會死后,就報120急救了。”
“好,”法官繼續說,“我看了下材料,你報120的時間距離你和顧清雅離開酒店房間的時間點相差四分多鐘,在這段時間里,你們在做什么?為何要等到四分鐘后再報警?”
鄧澤鑒:“我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
法官:“所以你是知道的,這通電話撥通的時間,會影響到譚一鳴的死亡結果?”
鄧澤鑒握緊了拳頭,在一旁的顧清雅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對,”鄧澤鑒抬頭看向法官,“我需要一點思考的時間,我也猶豫過要不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