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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阮清河安慰自己,最起碼這個爸爸看起來還是喜歡自己的。
畫面一轉,眼前的阮清河也成為了少年。他對著黑白照片里的女人絮絮叨叨地說話,說在章家一切都好,爸爸和新的媽媽很愛他,哥哥也對他特別好,把他當作親弟弟看待,時常帶他出去玩,還給他買東西;他現在上初二,學習成績在班里前三,一定能上個好高中,再考個好大學。
很快少年阮清河的眼眶變得濕潤,囁嚅地說著媽媽我好想你。其實他在章家過得一點都不好,除了爸爸以外其他人都不喜歡他,但爸爸太忙了沒有時間帶他出去玩,每次都用給錢來打發他。哥哥和新的媽媽總是欺負他,在他面前說媽媽的壞話,但他沒有聽也沒有信,因為他知道事實是章成海在酒后強迫的媽媽,當時媽媽發現自己懷孕以后其實想打掉,但看到b超照片以后又舍不得那個小小的他。
他說謊是因為相信媽媽在另一邊也能聽到他的話,所以要報喜不報憂,不然媽媽會擔心。
媽媽把他送來章家前給了他一大筆錢,沒多久媽媽因病去世,這筆錢就算是變成了他繼承的遺產,目前開銷用的都是遺產里的一部分,章成海給的一分都沒花。那個時候有點少年氣又有點中二的阮清河想,他要等到上大學的時候把卡拿出來然后甩到章成海面前,像電視劇里演得那樣,瀟灑地說:
“你們章家給我的錢,這么多年來我一分沒動,全部還給你。”
接下來再出現的是已經大學畢業的阮清河。周圍幾乎所有同學好友都被前來參加畢業典禮的家人環繞,只有他一個人穿著學士袍,捧著花站在隊伍中間。然而他并不感到失落,相反大學4年是他最快樂的4年。
高中畢業時他憑借著優異的成績考上首都大學,在完成初中時想做的事,把存了錢的銀行卡還給章成海以后----只是他如今變得成熟,沒有用‘甩’這個動作,只是很平靜地將卡留在了章成海的書桌上,隨后帶著幾乎全部的行李北上求學。4年來的學費,生活費,出去旅行等等花銷,他只動了遺產的一小部分,大頭都是自己做家教賺來的錢。
只是22歲的阮清河以為他就此成功逃離,沒有想到最后還是被章成海用‘想要回母親的東西就回來’所脅迫回到了章家,在章家的公司,一家世界500強的食品飲料生產企業,暉利,簽了5年的賣身契。他知道媽媽和章成海在大學期間相識,是彼此的初戀,章成海手里有一些媽媽留下來的,很珍貴的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只是有點懊惱自己考慮脫離章家的時候忘了顧及這方面的事。
不過那個時候的阮清河依舊自信。5年過后他30歲都沒到,他相信自己離開暉利依舊能夠創造屬于自己的未來。
最后一個出現的阮清河,長相氣質和現在的‘阮阮’一模一樣,雙手被綁起來,額角還在流血,蜷縮在一個廢棄倉庫里。他知道綁架他的人是暉利的競爭對手,而理由居然是知道章成海更偏愛他,而不是章清云。
聽到這話的時候他擠出一個苦笑,和章清云相比章成海確實是喜歡他多一點,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喜歡’總是參雜著愧疚,而且章成海總是透過他在懷念他的媽媽。他對這種感情感到惡心,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他和媽媽,又怎么會在醉酒后強行侵/犯媽媽,在媽媽提出要報警時不顧媽媽的意愿,壓下一切和警方說他們要私了。
再說了,章成海再怎么喜歡他,在一切利益面前都會退讓,不然又怎么會逼他回到暉利。
看完最后一個畫面,眼前又陷入混亂。他覺得他好像在看不到盡頭的樹林里全力奔跑,頭很疼,小腿也被劃傷,身體好像到處都在流血。但是他不能停,一直在向前跑,直到看見眼前不遠的地方出現一片光亮----
躺在床上的阮清河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處是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左側是測量儀器,正在發出微弱的電流聲。阮清河揉了揉太陽穴,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既然是在醫院,這是不是意味著他被救回來了?
阮清河還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出來,房間門就被敲響,隨后兩個醫生和章清云走了進來。見到他坐著兩個人都是很吃驚的樣子,醫生趕忙上前幾步詢問他有沒有哪里不適,頭暈不暈,身體痛不痛,他一一回答以后把視線放到一直站在窗邊的章清云身上,猶豫地打了一聲招呼:
“......哥。”
章清云哼了一聲。
“是你派人救了我嗎?那些人抓到沒?爸和阿姨呢?”阮清河上大學,將章成海給的錢全部返還以后,自己做主將對鐘玲的稱呼從媽改回了阿姨。他第一次叫阿姨的時候鐘玲姣好的面容一陣扭曲,指著他半天,硬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章清云愣了一下,這是怎么了?他打量了一下弟弟,看著對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阮清河也露出迷惘的表情:
“我剛下班,有人把我綁了,他們說要暉利放棄那塊地。路上我有一次找到機會報警,但是他們沒管......后面不知道過了幾天,那伙人突然要我上車,不知道要帶我去哪里,我找準機會就跑了。不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