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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有比較理智的老人家站出來,說大家也要問問小孩的意見,小孩不想走就別帶走,大家有話好好說。
因為譚辛防得很緊,宋斕冬沒有見過宋澎,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她那‘在外賺錢’的爸爸。一開始幾個人破門而入的時候她就被嚇哭了,聽到宋澎說是爸爸的時候哭聲變小了一點,但因為害怕并沒有停止;在王姨和幾個奶奶詢問要不要跟宋澎走的時候一個勁地搖頭,說要舅舅。
于是目前的情況就是宋澎幾個人把宋斕冬當作人質一樣押著,和村民們誰也不讓誰,就在王姨家互相對峙;王姨從慌亂中稍微冷靜下來,馬上給譚辛打來了電話。
一瞬間所有事情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譚辛突然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他走出電梯還了房卡后站在原地捂著胸口大腦放空呆滯地緩了一會,聽到有人喊他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怎么了?”
酒店前臺一臉關懷地看著他:
“先生你沒事吧?要不要在大堂休息一會?”
“不用了,沒事,謝謝。”譚辛搖搖頭,走之前瞥了一眼大堂掛著的世界時鐘,現在連7點30分都沒到,從惠寧市區回縣城最早的一班車是8點;除此之外他要給阮清河的聯系方式還沒給出去......
沒有多余的時間在這里糾結這些,譚辛返回酒店大堂向前臺要了個文件袋,將寫了聯系方式的紙張裝進去以后下單了閃送,地址寫的是暉利前臺,隨后備注那里留言了三遍<麻煩和前臺說一定要交到本人手上>。
做完這些他叫了一輛順風車,結果車主說去下河村路途太遠,去了以后返程還不一定能拉到人,要加錢,譚辛趕時間不想爭論,最后在平臺給出的價格上額外給了100塊錢。
下河村出入口的地界在修路,順風車司機看著泥濘的石路不愿意開進去,譚辛也懶得說什么,打開車門后就往村里跑。許多拿著鋤頭,木棍,甚至還有鍋鏟的村民帶著他們養的狗圍在王姨家前院,見到他以后大喊著“譚辛終于回來了!”然后紛紛讓開,譚辛一一掃過地上紛亂的鐵架,花草,碎裂的石塊,看向正前方的宋澎,和被他緊緊攥著胳膊一直在掙扎的宋斕冬。
長期的農活和裝修工作讓譚辛有一個強健的體質,剛剛快速奔跑的一段路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么。他很快就調整好呼吸,鎮定地安慰著宋斕冬:
“沒事,冬冬,沒事,舅舅在這里。”
宋斕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往下墜:
“舅舅......我不要跟他走,我不要,嗚,跟他走!”
“好,舅舅不會讓他把你帶走的,”譚辛說完,視線重新回到宋澎身上,“你把她抓疼了,松手。”
宋澎本就因為沒能按照計劃帶著宋斕冬離開煩得要命,他今天來帶走冬冬是為了把這孩子當作把柄威脅譚瑾的。他提心吊膽地防了譚瑾這么久,沒想到這周還是見到了女人雇傭的律師,說如果不按照女人的要求進行財產分配就直接打離婚官司,到時候公司上市的資金在打官司期間會一直被凍結,上市進程會一拖再拖。
如果公司能夠成功上市創造的收益遠不止現在這些,宋澎想著給就給了,但是不知道女人怎么想的,可能是想給宋斕冬多爭點東西,提的要求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甚至還要公司的股份。談判不歡而散后律師說會再去協商,他左思右想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于是想出了挾持宋斕冬的方法。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些農村人這么團結,之前過來的時候他發現村子里沒什么年輕人,以為自己帶著四個壯漢保鏢勝算頗高,結果這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抄著家伙過來說不讓他們離開就不讓,還有人帶了那種叫起來兇神惡煞的農村土狗過來----他真的很怕狗。
此刻聽到譚辛的話以后他更加焦躁了:
“我是她爸,我要帶她離開你沒理由阻攔吧?你有本事就去報警,你看警察會讓她跟誰?”
這話聽起來很熟悉,譚辛一時間晃了一下神,然后想起來在阮清河被章清云帶走的那天,齊康時也說過類似的話,說他們是兄弟關系,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報警。
和阮清河之間的關系沒有理由,那他和宋斕冬有著血緣關系,為什么還說沒有理由?譚辛恍惚地想,那到底什么是屬于他的?有沒有什么能一直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