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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顏小姐指的是顏韻棠，她的爸爸是最開始跟著章成海打拼的幾個人之一，如今在暉利掛了個閑職，沒事就來公司打一轉(zhuǎn)。有的時候顏父過來他們家聊生意，或者是請客做東去外面吃飯，都會帶上顏韻棠，一來二去阮清河也算是和她成為了朋友。

但兩人就是非常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見面點點頭打招呼再閑聊一下，多說幾句就需要絞盡腦汁想話題的那種。加了微信以后也沒怎么聊過天，最多就是互相給對方的朋友圈點個贊----想到這里阮清河才發(fā)現(xiàn)，他被救回來以后用新的手機號注冊的微信還根本沒加顏韻棠。

“爸是覺得他說話沒有用，讓你來當說客嗎？”阮清河笑了笑，“我們這幾天演得兄弟和睦他當真了？”

章清云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阮清河收斂了神情，變得正色起來：

“這本來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我為什么要做？我對她無意，她也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感情，這又是何必？”

章清云沉默著用一種‘我不理解你為什么會這么想’的表情看著他，過了一會才開口，語氣里盡是不屑：

“現(xiàn)在沒有感情，所以讓你約對方多出去走走，多聊聊天啊？感情不是可以培養(yǎng)的嗎？我和你嫂子不也是這樣認識，這樣開始，慢慢走到結(jié)婚的嗎？”

“對，你們是這樣認識的，”阮清河直直地對上自己哥哥的視線，不躲不藏，“但是你們現(xiàn)在并不幸福。”

這一次章清云沉默的時間久了一些。

他上大學的時候自然也是想過所謂的找一個情投意合的伴侶，兩人相知相愛攜手過一生，但在更巨大的利益面前這些都不重要。與虛無縹緲根本無法定義的‘幸福’相比，和現(xiàn)在的妻子陳蕓結(jié)婚之后給暉利帶來的合作以及訂單創(chuàng)造的令同行眼紅的收益顯然更加容易被他攥在手里。

幸福是什么，又不能當飯吃，又不是沒有了就活不下去。

“我們夫妻之間怎么樣不用你擔心，”章清云點了點桌子，“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會知道那些什么和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都是幻想，現(xiàn)實中都是一地雞毛，你不如選擇一個能夠給你帶來最大化收益的對象，這樣最起碼還能給暉利帶來些什么。”

“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阮清河是真的覺得剛剛聽到的話很搞笑，“我現(xiàn)在還愿意為暉利工作，只是單純地因為我和你們簽了5年的協(xié)議而已。我是暉利的員工，為暉利出謀劃策是理所應(yīng)當，并不是因為我是章成海的兒子，也不是因為我把暉利當成什么需要傳承的，需要發(fā)揚光大的家族企業(yè)。”

“我能給暉利帶來什么，那暉利又能給我?guī)硎裁矗课疑踔翛]有暉利的股份，而這個公司也并沒有為我施展抱負提供平臺。”說起這件事阮清河就有點難受。他回來以后發(fā)現(xiàn)章清云在他昏迷期間代理工作時，把他準備了很久的精準營銷和孵化培養(yǎng)方案給全部取消了。

當時確定的幾個直播合作的賬號是他和團隊開了很久的會，一個一個深挖數(shù)據(jù)分析利弊后篩選出來的最合適的名單，再加上如今直播助農(nóng)是非常熱門的方向，他相信這幾場直播合作對于提高暉利的知名度有很大的幫助。為此他還打算親迎某個直播間，打造‘親民’形象，甚至已經(jīng)寫好了臺本。

不過現(xiàn)在這些都沒有了。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幾口氣平復心情后繼續(xù)說道：

“我跟顏韻棠，真的就只是朋友而已，無論怎么樣她都不應(yīng)該成為一個犧牲品。”

“你不用拿什么我是章家人之類的話來壓我，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我都不姓章。如果你想說這二十多年來我吃你們的用你們的，我把話說得難聽一點，他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養(yǎng)育我不是他應(yīng)該做的事么？不過這么多年來我給他打的錢，在我上大學之前已經(jīng)全部還給他了。”

面前的人看上去很吃驚，阮清河聳了聳肩：

“我猜爸一定沒跟你說這件事吧？其實我小的時候買什么東西，衣服鞋子之類的，用的是我媽給我的錢，他打給我的錢我都放在一張銀行卡里存得好好的，就是為了在成年后還給他。我的大學學費，生活費，都是我自己賺的......啊，當然，也用了一部分我媽媽留給我的錢。”

“至于我媽媽的遺物能不能拿來威脅我，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我為暉利工作五年，換我媽媽的遺物，這是在當年簽了我和爸名字的文件里寫著清清楚楚的，而且當時你們也表明了沒有任何附加條款，那你們要是扣著東西不給我，我是不是可以走法律程序？”

“當時簽這個5年合同，我知道爸是想把我留在暉利，把我和章家一輩子捆在一起。但是我不會留下來的。”說到這里阮清河學著對方剛剛的動作，也點了點桌子，“哥，你想開點，這對你來說也是件好事，最起碼我不會跟你搶你現(xiàn)在坐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