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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
周允剛應下, 李雄指著魚池里還剩的幾條魚:”那這幾條你也拿回去,做個水煮魚片正合適。“
“不了。”周允婉拒了:“他吃不了辣。”
從菜市場出來,太陽還沒落山, 柏油路面還發散這杯太陽炙烤的余溫。周允提著裝滿蔬菜瓜果的帆布袋子, 慢悠悠地拐進在菜市場后門的小巷里。
他今天為了來拿魚沒開車,過了這條小巷再往前走一百來米, 就到了地鐵站, 坐兩站就到小區門口了。
這巷子年久失修,坑洼的不行, 平日里鮮少有人經過,只有偶爾幾個收廢品的會從這兒抄近路。
不走這條路繞到得多走出八百多米,周允嫌熱嫌累卻沒想到今天這么點背。
他剛走過一個岔路口, 后腦勺就挨了一悶棍, 人還沒徹底暈過去,一個黑色麻袋就兜頭罩了下來。
周允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兩步,手上帆布袋子里的東西 “嘩啦” 一聲掉在地上, 里面的番茄滾了一地,隨后被一雙雙鞋子一腳腳踩碎,紅色的汁液流了一地,不仔細看還有點像殺人的案發現場。
“動作快點!別被人看見!”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兩只強有力的胳膊架住了他的腋下,將他拖向停在巷口的面包車。車門 “哐當” 一聲被拉開,周允被粗暴地扔了進去,后腦勺磕在金屬車壁上,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周允被一陣顛簸晃醒。麻袋依舊罩在頭上,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皮膚被勒得生疼。
微弱的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周允聳了聳鼻尖,空氣里城市的味道正在變淡,灰塵味、工業廢氣的味道越來越重,車子正在駛離市區。
窗外的喧鬧聲漸漸變成了風聲,路況不太好車輛也搖晃的更加劇烈,沒有視線找不到合適支撐點的周允被頭被砸到了好幾次,向來不暈車的他,此時格外的想吐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車子終于停下,他被兩個手下架著下車,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不慎踩到小坑,崴得他腳疼。
“殷哥,人帶來了。” 剛剛對著他動手極為粗暴的漢子,此時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
姓殷?難道是殷至明終于忍不住對自己動手了?周允猜測著幕后之人的身份,耳朵卻絲毫不放過任何細節。他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自己面前。
接著,麻袋被猛地掀開,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這里是一處不知道被廢棄了多久的房子,房頂的木頭橫梁被雨水侵蝕的長滿了霉菌,有一段已經蘇的開始掉渣,門口靠窗的位置,瓦礫和玻璃窗碎渣散的到處都是。
周允掃視了一周,猜測這伙人應該是第一次干綁架這種事。換了是他絕對不會選這種地方,偏是偏了些,但是不安全啊,別說那橫梁隨時會掉下來砸死人,就地上這些鋒利的玻璃碎片,要是不小心滑倒割傷是遲早的事。
今日運動量超標,為此殷清特意換上了一身黑色運動服方便動作。他手里提著一根掉了漆的棒球棍,也不知道哪撿的,棍身上還沾著幾處銹跡。
他繞著周允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周允是吧?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小區附近就有三家超市,非要跑這么遠來買菜,怎么,是為了省那幾塊錢?真是改不了出生就帶來的窮病,殷豈那么有錢,包養你卻不給你零花錢啊?真他媽摳門!”
他用棒球棍戳了戳周允腳邊的地面,“不過也多虧了他小氣,要不然我還沒機會蹲到你呢。”
周允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視線終于清晰。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眉頭皺起:“你是誰?為什么綁我?”
殷清雙手撐著棒球棍,一臉忘了的樣子:“哦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殷清。聽這個名字,你應該清楚我和殷豈是什么關系了吧?”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至于為什么綁你,你心里該有數。誰讓殷豈那混蛋不聽話,非要跟我爭跟我搶,我只能出此下策,給他一個教訓。”
他舉起棒球棍,在手里輕輕掂量著,然后落在了周允的左手上:“你是個醫生,要是打斷你的手,他應該會心疼得發瘋吧?”
剛說完他立馬又將棒球棍換到了周允的右手上:“不好意思哈,你應該是右手拿手術刀,打斷你的右手?”
“不不!”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決定:“還是雙手雙腳都打斷吧,這樣下半輩子讓殷豈伺候你,你剛好也能看看,面對成了廢人的你,他是不是還能對你情比金堅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