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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間肆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翻看著熱搜和新聞。“別人我不知道,岑言和你應該會感謝我吧,畢竟我可幫了你倆大忙了。”
他將手機翻轉過來,遞給殷豈:“你看,這熱搜幫你壓得,都快看不到你的名字了。”
殷豈接過手機,看著熱搜榜上幾乎已經看不到自己名字的界面,心里五味雜陳。他翻了個白眼,語氣卻軟了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少在這兒邀功。要是真不想活了,就死遠點,別讓我知道,省得我擔心。”
這話剛說完,病房門 “砰” 地一聲被推開,岑言手里提著一束向日葵沖了進來,他一把將花放在床頭柜上,然后指著師間肆的鼻子破口大罵:“原來我在你們眼中就是這種形象啊?虧我還擔心你們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簡直就是白眼狼!”
江策亦步亦趨跟在岑言身后,全程沒敢出聲,只縮著肩膀,眼神里帶著幾分“你罵了他就不能罵我了哦”的小心翼翼,活像怕觸霉頭的小獸。
瞥見周允時,他也只是飛快遞了個眼神,輕輕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果不其然,如周允先前所言,江策幾人一進病房,便開啟了 “輪番說教模式”,都給師間肆罵的快睡著了。
岑言剛歇了嗓子,江策就立刻接了上去,圍著病床來回踱步,語氣又急又惱:“你到底聽沒聽進去我們說的話?活著不好嗎?以前咱們哥幾個,隔三差五聚在一起聊天、喝酒、到處玩,日子過得多瀟灑?你怎么就偏偏想不開,要走這條路?”
師間肆躺在病床上,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只是那笑意沒抵到眼底,等江策說完,他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殷豈自江策他們進來后,就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沉默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縫。聽到 “好累” 兩個字,他終于抬眼,目光落在師間肆蒼白的臉上,輕聲問:“真的撐不下去了嗎?”
沒等師間肆回答,他又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可是我要結婚了。”
周允猛地轉頭朝他看去,眼神里滿是錯愕。他是打算求婚來著。
江策更是急得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罵:“不是你有病啊!你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情況啊,你還拿這種事情激他?”
殷豈沒理會江策的抱怨,只是定定地看著師間肆,語氣軟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你也知道,我向來沒什么人緣,身邊能信得過的人沒幾個。這次結婚,我還缺個伴郎。所以…… 能不能等到那時候再做決定?”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心疼,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空氣吞沒:“如果到了那時候,你還是覺得撐不下去,想走…… 我就不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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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幾章就結束了,下本開本文姊妹篇《大哥,我賣身不賣藝啊》講得就是師間肆和許妄之的故事,大家幫忙收藏一下唄。
第93章 策反朱厭
“他還是不愿意走嗎?”
“嗯, 咋說都不愿意。”殷豈靠在窗框上,想起方才勸說時的場景就頭疼:“非要等許妄之辦婚禮后再走,說什么人家都盛情邀請了, 吃席嘛, 不吃白不吃。”
殷豈看著樓下綠油油的草坪跟師間肆頭頂的青青草原格外相似,發愁的很。
周允也跟著嘆了口氣, 殷豈這朋友真是個實打實的大犟種。從醫院回來了兩天了, 殷豈和岑言他們輪番勸說他回京都或者跟著殷豈去南淮修養, 好說歹說半天,可人家就是油鹽不進, 死活不愿意挪窩,鐵了心要待在許妄之的農場里,說什么都要親眼看著昔日情人和別人攜手走進婚姻殿堂。
自虐成這樣的, 也是不多見。
……
午后的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草木香。
剛睡醒午覺的殷豈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坐在藤編躺椅上,蓋著薄毯, 目光卻黏在樓下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