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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盯一會兒,江逢發現他站在玄關,便轉身往這邊走。
林知酒正在腦海里想象江逢痛哭流涕對自己道歉說是他“有眼無珠”、“膽大包天”,又低三下四地請求林知酒原諒。
他想的太入迷,沒注意江逢已經走到他身前。
“在想什么?”江逢說。
林知酒被他忽然出聲嚇了一大跳,脫口而出:“想你……”痛哭流涕道歉。
江逢大概是才回家不久,西裝沒脫,仍板正地穿著,肩膀寬闊,高出林知酒許多,落下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他垂眸看林知酒好半天,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上去有點不近人情的兇。
聽過林知酒的話,江逢唇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勾了勾,快到讓人覺得是錯覺。
林知酒把剩下幾個字咽回去,安慰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只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不肯看他。
唉,江逢現在身強力壯的,家里又沒別人……
林知酒嫉妒地偷瞄一眼西裝包裹下隱約透出的肌肉輪廓,又默默摸了下自己身上綿綿的軟肉,心想練成這樣有什么用,還不是跟我一樣遮在衣服里誰也看不見,真是白費功夫。
他撫著胸口拍了拍,嘴里不忘生氣地譴責江逢:“你走路怎么不出聲?”
打是打不過的,但嘴巴上不能吃虧。
又說:“公司倒閉了?這么早回來。”林知酒還沒消氣呢,對著江逢哪有什么好臉色。
可江逢今天也不知道犯什么病,竟然沒跟林知酒吵嘴。
難道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林知酒狐疑地打量他半天。
我都沒告訴他,他怎么就知道了?
還是自己做了虧心事怕我發現?
江逢今天一整天都十分反常,早上走得晚,下午又回得早,這才不到六點,人已經到了碧湖灣壹號,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嘉恒正常下班時間是六點,但江逢這個當老板的忙的很,經常加班,有時候還會有推不掉的應酬,九十點才回來是常事,那時候林知酒往往已經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鉆進被窩,和床上的軟被、玩偶培養感情去了。
江逢不咸不淡地掃了林知酒一眼,沒答話。
林知酒泄憤似的踩了一腳江逢的拖鞋,轉眼就注意到小茶幾上擺著的飾品盒。
林知酒一下子被吸引,生氣都不顧上了,三兩步跑過去打開,黑歐泊炫目的色彩映入眼簾。它以紅彩為主,底色很深,在水晶燈的燈光下,繽紛的色彩仿佛在流動。
主石旁鑲嵌了一圈閃耀的碎鉆,做成戒指形狀,模樣很眼熟。
端詳片刻,林知酒才發現是他上周在微博偶然看見后覺得喜歡、打算買下的那一枚。
他自己在微博說完轉頭就忘了,實在是喜歡的東西太多,記不過來,這枚戒指也沒有特別到非要拿到不可,沒一會兒就被林知酒拋擲腦后。
稱不上非常喜歡,但它突然出現在家里仍然很開心。
林知酒迫不及待地試著往自己手指上戴,驚奇地發現圈口正合適,簡直像是量身定做。
他立刻忘記自己還在生江逢的氣,喜滋滋地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林知酒從小什么都不缺,林家人養他養的跟公主也沒什么兩樣了,想要的東西甚至不用開口就會有各大品牌送到家給他挑選。
但林知酒覺得這樣一點驚喜都沒有,缺乏儀式感,每次都興致缺缺。
他喜歡漂亮又閃亮的東西,總會不自覺地被鮮艷色彩吸引,跟小貓似的,眼睛忍不住盯著看,喜歡的就要叼回窩里放好。
剛收到的禮物還沒過新鮮勁兒,林知酒暫且原諒江逢,對著燈光看了又看,嘴里問道:“誰送過來的?”
江逢頓了一會兒,說了他助理的名字。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就連江逢時不時在他眼前晃悠都沒能惹林知酒生氣。
吃過晚飯,江逢照例去書房處理工作。他在碧湖灣壹號最常用的就是書房,因此裝得很大,里面東西一應俱全,跟另一個房間打通,一側做辦公用,一側休息用。
有時候看文件晚了,干脆睡在書房,不再折騰上樓。
林知酒高高興興地拍了好幾張戴戒指的照片發上微博,收到一眾夸戒指好看、他的手更好看的評論,心情不由大好。
又刷了會兒手機,把戒指的事跟簡霖分享。
那邊大概在洗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條語音,語氣略顯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