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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酒抱著軟軟的被子在大床上滾了一圈,把下午特意傳輸到自己手機上的同人文發給簡霖。
簡霖果然很懂他,兩人興致勃勃地就著劇情討論一圈,期間發出數次嘲笑。
直到簡霖猶猶豫豫地發來一句:【酒酒,如果你當時夢到的是同人的話,那你老公豈不是其實跟原清言什么關系都沒有……】
簡霖和林知酒認識多年,兩人無話不談,林知酒把所有事情都告訴過簡霖,簡霖也沒有懷疑他瘋了。
簡霖:【那你們會復合嗎?】
夜已經深了,房間里只有加濕器發出很細微的動靜,林知酒趴在床頭,盯著屏幕里簡霖發來的兩條消息發愣。
如果是五年前,林知酒的答案大概率是“會”。
可現在的林知酒,遲遲給不出答案。
五年的時間,江逢不再是林知酒熟悉的江逢,這讓他陌生也讓他害怕。
無論什么時候,過去還是現在,林知酒從來沒有否認過五年前自己對江逢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林知酒不會跟江逢在一起。
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原清言。
這是他們分手的導火索。
林知酒只是想弄明白,當年戀愛時,江逢究竟怎么看他。
是一個很麻煩的、不得不安撫的壞小孩,還是心動和理智一齊選擇的想要共度余生的對象。
如果江逢和林知酒在一起的時間里,痛苦和難受多于快樂,林知酒愿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愿意接受他們基于利益捆綁在一起,愿意接受他們在未來的某一天很簡單地分開。
當年沖動提出的分手后,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林知酒也一直在等待江逢遲到的解釋。
可直到轉學、車禍、進醫院,林知酒等了一個星期,卻沒收到來自江逢的任何信息和電話。
就好像默認他們分手的事實,沒有解釋的必要,也沒有再聯系的必要。
更何況,現在他們之間摻雜了太多利益和交換,里面有沒有真心、有多少真心,林知酒無法判斷。
或許就和江逢就這樣稀里糊涂地繼續下去,等到嘉恒和惠生的合作完成,再簡簡單單的分開會更好。
但林知酒反復詢問自己,對五年前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是否有遺憾,答案都是“是”。
最終,林知酒給簡霖回復:【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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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沅沅的事塵埃落定,林知酒沒再多花心思關注。
清晨起來,江逢在門口進進出出的,好像很忙碌。林知酒忙著吃早飯,慢慢吞吞地把小籠包全部咽下去,才注意江逢一直在看他。
林知酒不知怎么有點結巴:“你看我干什么?”
江逢站在玄關處,一副等待的姿態,好像要出門:“東西拿好了沒?”
林知酒不明所以:“什么東西?”
江逢頓了頓:“不是去外公家?”
林知酒愣了半天,總算想起來昨晚林老爺子發來的消息,說跟林知酒的外婆旅行回家,讓兩人一起回去吃頓飯。
說起來這頓飯早都該吃,只是那時候兩位老人參加婚禮都是臨時飛回豐南,剛結束又趕最早一班飛機走了,便一直沒來得及。
是頓家常飯,林知酒沒怎么放在心上。他從小在外祖父母身邊長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沒有那么多講究。
但江逢好像重視的很,沒在林知酒跟前表現出來過,是早上偶然撞見司機幫忙把一大堆補品搬上車,滿頭大汗的,多嘴問了一句才知道是江逢準備的,要晚上一起帶去兩位老人那里。
林家是個大家族,林友榮和李淑貞只生了林洛云一個女兒,但林友榮兄弟姐妹五六個,各個都生的不少,林知酒小時候經常搞不清親戚關系,只好一通亂叫,年長一點的叫姨姨,年輕一點的叫姐姐,再往上數統統是爺爺奶奶。
剛進院門,一位身穿旗袍,大約四十歲的女士婷婷裊裊地走過來,恨天高在她腳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飛地上前,林知酒躲避不及,被抓住揉臉摸頭,講話都含含糊糊的:“小曼姨……夠了、夠了!唔唔……”
“乖崽崽好久不見哦,有沒有想小曼姨呀?小曼姨想死你啦!快來給小曼姨抱一下~”周曼卿像擺弄個洋娃娃似的,愛不釋手地捧著林知酒的臉蛋捏了又捏。
十分鐘后,逃離魔掌的林知酒生無可戀,精心打理的發絲亂蓬蓬地耷拉下來,嘴角似乎吐出了白色小幽靈,仿佛一只剛從貓咖打工出來沒舔毛的小貓咪。
“崽崽怎么這么久不回來?是不是都把小曼姨忘了?你不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小曼姨了,每天抱著我黏黏乎乎不肯下來呢。”
周曼卿年近四十,沒結婚生子,每天瀟灑快活,人生信條就是身邊有男人心里沒男人,保養得宜的臉龐說是二十七八都有人信。
林知酒小時候被林洛云帶著回外祖家,每每都被周曼卿抱來抱去不撒手,還總說要把林知酒偷回去養。
“順產哪有順手快。”周曼卿如是說。
“這就是小江吧?”周曼卿笑瞇瞇地掏出厚厚一沓的紅包塞進江逢手里,“拿著,小曼姨給你的見面禮,”頓了頓,依舊笑著,“我們家崽崽從小全家人都嬌慣他,脾氣差又嬌氣,受不了一點委屈,平常你們相處磨合要辛苦你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