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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看了一會兒空蕩蕩的懷抱,又看一眼林知酒,什么都沒說。
他垂眸看他很濃密的睫毛和水潤潤的唇,想起林知酒第一次被他親吻的模樣。
課后空蕩蕩的教學樓天臺,夕陽落下前的余暉把地磚染成金黃的一片,林知酒身上披著藍白相間的秋季校服,袖子長出一大截,衣擺落在大腿上方,頭發剛修過,露出那雙透亮的眼睛,年紀比現在小許多,臉蛋還沒長開,像只未出巢的小雀,偶然跌在樹蔭,被路過的江逢撿到。
潔白的牙齒咬著點唇肉,齒尖陷進去一點,弧度圓潤的鼻尖皺了皺,拽住江逢衣角的手握的指尖發白,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被江逢捏住尖尖的下巴帶回來。
林知酒瞪著江逢,問他很傻的問題:“你要準備開始了嗎?”又說,“開始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
江逢被他逗得想笑,故意在他話沒說完、唇瓣微張時俯身吻下去。
林知酒突然被吻住的反應很可愛,江逢后來看了許多回。
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大眼睛先是瞪得滾圓,像被嚇住的小倉鼠,連反應都沒了,全然傻掉的模樣,而后眼珠子亂飄,仿佛很心虛似的,緊緊閉上眼睛。
他的睫毛很長,又密,絨絨地顫動著,像是被捉住的小雀的翅膀,帶起很細微的癢意,從江逢的心底漫上來。
林知酒剩下的話被吞進肚子里變成嗚咽,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細白的手指攥著江逢的衣擺,好像在求救,又好像想要更多。
江逢往往會吻得更深,騰出一只手將林知酒得手腕被抓緊,壓在頭頂,這時候懷里的身體總會細細密密地顫抖起來,好像緊張得快要暈過去,連呼吸都不會,眼尾滲出生理性淚水,被江逢卷進唇齒間。
明明后來林知酒被江逢抓著練習很多回,可每一次都那么笨拙。
……
……
墻上的時鐘還在滴滴答答地走,臥室里大燈開著,亮堂堂一片,林知酒恍惚中聞到自己身上的奶甜香混合著很淡的酒香,好像變成一碗甜酒釀。
手掌沿著背脊攀升,最終停在細嫩的后頸。五指張開,將細長的一截完全包裹,掌控欲十足的姿態。
食客顯然覬覦已久,對這碗沒多少的甜酒釀嘗了又嘗,吃不夠似的,很用力地吞咽。
林知酒大腦完全空白,所有感官集中在下半張臉,他聽見江逢好像很輕地笑了聲。
“怎么總學不會換氣。”江逢說。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響。
林知酒抱著被子又打了個滾。
他難以置信。
他崩潰欲絕。
怎么就沒忍住誘惑!
要勇于向不良誘惑說no!
不良誘惑還在洗澡,林知酒覺得自己十分鐘前鬼迷心竅了。
好吧他承認江逢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帥。
雖然比不上他,但放在人堆里也是很出挑的存在。
高中時愿意跟江逢戀愛。
他那張臉也占了一些原因。
但這不是突然抱著林知酒啃上來的理由!
我當時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沒推開他!
應該狠狠推開江逢再狠狠扇他一耳光!
林知酒胡思亂想,沒注意到浴室門打開,罪魁禍首滿身水汽地靠過來,披著浴袍,領口處空出一截,透明水珠順著飽滿胸肌沒入衣領。
江逢掀開被子,長腿一邁,和林知酒同款的牛奶沐浴乳香氣盈滿臥室。林知酒見鬼似的往旁邊挪,被江逢半途截獲。
“做什么?”他捏住林知酒的手臂,沒用什么力就把人拖回,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江逢明明用的跟他一樣的沐浴露,聞起來卻這么不同,身旁處熱源一陣一陣透過薄薄的真絲睡袍往林知酒骨頭縫里鉆,林知酒受不了地伸手推他。
“你不要離我這么近!”
江逢半倚在床頭,浴袍隨著他的動作散開一些,腰帶也沒好好系,塊壘分明的腹肌一下子襲擊了林知酒推他的手。
林知酒被燙到似的把手縮回,講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好好穿衣服!”
江逢說:“嗯。”頓了頓,唇角很明顯地帶了笑,心情頗為不錯地問,“緊張什么?”
“誰緊張?”林知酒飛快地說。
時隔多年,被窩里多了個人,林知酒承認自己有點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