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顆鹽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起從他懂事那天起,原建成不間斷地要求他接近林知酒,從一開始的做“好兄弟、好朋友”到后來他告訴他,“你需要跟他結婚”。
如果不是原建成把他從那個冰冷的地方帶出來,提供他優渥的生活和頂級的教育,原清言清楚地知道,僅憑他自己,現在或許過的很艱難。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能力的人不一定過得好,有背景的人一定不會過得不好。
不管他是否接受、是否愿意,無可否認的是,原清言至今為止的生活,原建成的影響很大。
最開始,原清言并不那么喜歡林知酒。
比他小一點,很受人寵愛,好像生來就會獲得無休止的喜歡,說是一句眾星捧月也不為過。
和早失怙恃的原清言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是后來呢。
到底是在哪一次虛情假意的關心和接近中摻雜了無可救藥的真心。
原清言將這個問題翻來復起思考許多年,最終也不能得出答案。
-
江逢上了二樓,臉色冷厲得厲害。蓬萊閣的經理跟在他身后不斷陪笑,江逢腳步沒停,徑直踹開了最里間的門。
室內很暗,沒有開燈,不遠處的沙發上,有急促喘息伴隨著很低的啜泣聲。
白熾燈倏然亮起。
江逢大跨步上前,一絲停頓都沒有,猛地一拳砸在原清言的側臉。指骨撞擊的聲音沉悶又令人牙酸,陪同前來的經理完全沒料到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上來就宛如街頭混混似的,一言不合直接大打出手,傻站在一旁半天才慌忙上前拉架。
原清言溫和的面具出現一道裂隙,下頜處鮮紅的傷痕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慢慢將頭轉回來,陰冷地和江逢對視片刻,竟露出個微笑來。
“來的這么快。”他輕聲道。
江逢面色難看至極,顧不上跟原清言多說,三兩步抱起不遠處沙發上側躺的林知酒。
桌上擺著半杯沒喝完的水,林知酒面色潮.紅,衣領被他拽的變形,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和大片肌膚,嘴巴微張,艷紅舌尖吐出來一點,眼睛半睜著,意識不清。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他略略抬眼,恍惚地叫:“江逢……”聲音很低,帶著明顯的依賴和信任。
他的嘴唇濕潤著,紅艷艷地小口呼吸著,沒什么力氣地靠在江逢懷里,軟嫩的唇貼在江逢頸側,毫無防備的姿態。
砰的一聲。
門被關上,慘白的燈光下,僅剩原清言一人。
他定定地凝視著余溫散盡的身側,良久,低聲道:“是不是應該讓你恨我?”
五月底的豐南溫度已經上來,等司機來的時間,林知酒迷迷糊糊醒來,他喝醉了,又覺得熱的厲害,不安地扭動身體,被江逢抓住輕松鎮壓,然后才很乖地被江逢抱著,窩在江逢懷里軟綿綿一小團,幾乎沒什么重量。
都醉成這樣了,還知道用兩只手圈住江逢的脖頸,好叫自己不要掉下去。
他身上香甜,臉蛋被酒精蒸騰出潮濕氣息,睫毛纖長又密匝匝的,在眼瞼下落出很小一點陰影,紅嘴唇像是被誰舔吮過,熟透過季的莓果似的,微微嘟著一點肉,被江逢拿一根手指不客氣地摁回去。
林知酒困得腦袋一點一點,感受到有東西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很是嫌棄地躲開,卻被報復性地捏了臉蛋。他想叫這個討厭鬼不要吵他,沒看見在睡覺嗎。
但討厭鬼顯然沒有讀心術,還在不知疲倦地捉弄林知酒,好像他是一塊好玩的面團,或是什么兒童玩具。林知酒很想睡覺,便不太清醒地用伸出手來夾住那只作亂的手,小貓似的拜拜,又拿臉頰討好地去蹭。
從前他常常拿這套糊弄家里的長輩,每每這時,就不再有人舍得責怪他。
可這回竟然不奏效,那討厭鬼又不知緣由地捻起他的頭發來,林知酒委委屈屈地揮手要趕走他,那只手便消停了一時半會兒。
然而還不等林知酒安心睡個好覺,作亂的手又來了。林知酒覺得它真是很不懂事,氣壞了,想大聲叫嚷,可發出的聲音卻含含糊糊,宛如夢囈。
林知酒只好努力把腦袋埋進暖烘烘的懷抱里,緊緊地,叫那只討厭的手找不著他。這個計謀總算奏效,討厭鬼真的不再捉弄他,林知酒如愿以償地昏睡過去。
江逢抱著林知酒騰不開手,便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一路上顛簸搖晃,這小醉鬼非但沒有一點醒來的意思,反而睡得更沉了。總算到家,管家被兩人的一身酒氣嚇了一大跳,就要跳起來查看林知酒的狀況,被江逢擋回去,吩咐做一碗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