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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以為自己早就忘記這些舊事,但現在還能很清晰地回憶林知酒當時好似賭氣一般的神情,和有點點紅了的眼眶。
當時他可能是想哄一哄,但怎么也說不出口挽留的話,最終放棄了,只是冷冰冰地說:“隨便你。”
他覺得再思考這些并無意義,只會顯得他當時決定與林知酒結婚是對前男友舊情難忘。這除了讓他更加難堪之外別無他用,況且事實并非如此。
幾個月前出現在婚禮上的江逢只是簡單地判斷,和林知酒結婚好像并不是非常難以忍受,于是決定嘗試,僅此而已。
浴缸里的水由熱轉涼,林知酒泡的手指尖發皺,才肯讓江逢把他抱出去。
他好像一捧新落下的雪,稍微用點力就要留下痕跡。江逢打開他的衣柜,隨手翻出一件睡袍,要給他穿好,被林知酒扭著身體躲開。
好在已經被擦干,躲進被窩里也沒有大問題,江逢手里拿著絲質睡袍,臉色很差,像誰欠錢沒還,他上門討債,“穿衣服。”
林知酒不太配合,對江逢進行人身攻擊:“你看不見這么多皺紋嗎,我不要穿。”
江逢折騰整整一晚,耐心告罄,強硬地箍住林知酒細細一把的腰身,把人拖進懷里,二話不說抖開睡袍,要往他身上套。
他一使勁,就把林知酒按疼了,一身細皮嫩肉,哪里禁得起江逢亂來,當即叫喚出聲,細細的嗓音,小貓一樣。
“痛。”林知酒眸子里晃動著盈盈水色,滾圓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
江逢的手骨節分明,一只就能蓋住林知酒整張臉,膚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手臂快要趕上林知酒的小腿粗,肌肉清晰,輕松就能叫林知酒人仰馬翻。
他一動不動盯著林知酒,也沒什么笑意,一臉兇相,好像林知酒再多嘴一句,就要把他扔出窗外。
若是沒有喝醉,林知酒定然要跳起來與他一爭高下,但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讓他只剩下本能的害怕,就只好能屈能伸道:“這件、這件顏色還挺好看的呢。”可表情又不是這么回事,瞧著好似江逢欺負了他。
沒過一會兒,江逢又一句話不說地轉身從衣柜里找了另一件睡衣。這件平整地掛在衣架上,才洗過收好,香噴噴又很軟和。
林知酒高興起來:“我看這件更好。”
總算不撲騰,江逢像擺弄一個布娃娃似的擺弄林知酒,給他穿好睡衣。穿著穿著,林知酒忽然瞇著眼睛笑起來,五根手指頭張開,遞到江逢面前,發現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朝他宣布,“我在融化!”
他剛才太沉迷在浴缸中與鴨子作伴,手指上全是一道道長時間侵泡后的皺縮,關節帶著點粉。
江逢低頭去看,但并未發表任何感想。
林知酒認為他沒聽懂自己絕妙的笑話,露出一個責怪江逢很笨的表情,顛三倒四地解釋說:“我有很多水,現在在水里一起融化了。”還沒解釋完,被江逢捏住上下兩片唇,唔唔地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吵死了。”江逢說。
他把林知酒放在懷里固定,端起已經晾得溫涼的醒酒湯,捏住林知酒的下頜,紅潤的唇張開,露出里頭貝殼一樣潔白干凈的一排牙齒。
醒酒湯特意做的甜,林知酒腦袋暈乎乎地,少見地乖巧,沒讓江逢費多大的力氣。
可不知道是不是沒了酒勁,其他的東西開始發揮作用,林知酒體溫逐漸升高。
他茫然地睜著雙大眼睛,不太能理解地問江逢:“我為什么這么熱?”
兩個人挨得很近,林知酒溫熱的呼吸灑在江逢的脖頸,江逢還捏著林知酒的手腕不放,卻沒回答他的問題。
林知酒熱的厲害,認定了江逢給他喝的東西有些什么問題,抬頭想要質問江逢,卻在那一瞬間觸及微涼的唇。
抱著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緊了,叫林知酒喘不過氣。他奮力想把自己從江逢懷里拔出來,嘴唇又落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上。
“林知酒……”江逢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略顯沙啞,極盡克制,胸腔帶起的震動讓林知酒耳朵有些發癢。
他突然發現這像一個開關,只要動一動,江逢就會變得不一樣。
林知酒又笑彎了眼睛,像對待什么新奇的玩具,用削蔥般的指尖輕輕按上去。
下一秒,神情十分可怖的江逢猛地抓住他兩側肩膀,拎一只貓崽一樣把林知酒從床上拎起來,讓他與江逢變得一樣高。
江逢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林知酒看不明白的情緒,只知道江逢的模樣簡直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林知酒覺得他渴得厲害,又很熱,而江逢身上涼悠悠的,便想要貼的更近。紅嘴唇張開一點,潔白的小牙齒露出來,嫩生生的舌尖躲在后面。他無師自通,白皙雙臂如同枝蔓,攀附著江逢的肩膀,仰頭去夠他的唇。
唇角堪堪擦過,江逢側過頭,喉結輕滾,自上而下凝視著林知酒,低聲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