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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酒一聽來了興趣,連忙豎起耳朵,左右觀察一番,順著和尚的手勢湊近,也不知道在緊張些什么:“這手串怎么了?”
和尚道:“手串有靈,施主能注意到它,想必是緣分到了。”他頓了頓,“這可不是普通的手串,施主最近是不是感覺諸事不順、命犯小人?”
林知酒想到原建成,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和尚激動起來:“那就對了!我這手串,擋災禍、祛小人可是一絕!施主若有煩心事,只消戴上一周,便可藥到病除,諸事皆宜。”
林知酒露出震驚的表情:“真的有這么神奇嗎?”
“當然!”和尚說,“如果不是覺得跟施主是有緣之人,我是不會賣的,這手串跟了我幾十年,可算作傳家寶了!”說完,他又對著林知酒吹捧一番,什么“天命所在”、“大有作為”。
林知酒被他夸得飄飄然仿佛要上天,當即買下手串,兩人都露出撿到大便宜的笑容。
和尚道:“施主這么爽快,我便再送施主一言,”他道,“施主來這萬法寺,定是求姻緣,我甘冒風險,向施主泄露天機。施主的正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作了個揖:“施主不妨仔細尋找。”
林知酒正聽得入迷,右肩忽然被人一按,嚇得他差點跳起來。
回頭一看,竟然是江逢。
江逢把早上穿出門的那套正裝換成休閑裝,頭發像是洗過吹干,但沒特意打理,即使如此,那張英俊過頭的臉仍然和往常沒什么兩樣,嘴角平直,沒什么和緩的神情,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掃一眼和尚,視線回到林知酒身上,微微蹙著眉:“你在這里做什么?”
林知酒頓時把新鮮出爐的手串獻寶似的與他分享,很得意地說:“這位師傅說我是天命之人,特意把鎮館之寶拿出來賣給我,說是戴上可以辟邪、祛小人呢!”
他總愛些鮮艷的色彩,身上穿了件藕荷色的衛衣,金屬拉鏈從胸前延伸到修長的頸,大概是有些熱,他拉開一些,江逢能很清晰地看到他深陷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林知酒很白,是羊脂玉一樣柔潤的白,一看就是被人精細養大的寶貝,卻又因為身體不算健康,總是纖瘦。
江逢見過那件衛衣,是某個奢侈品牌送來的新品,還是女款,穿在林知酒身上,仍然顯得空空蕩蕩。
大概是沒來得及去理發,他的頭發長長了很多,柔順地沿著耳朵落下來,唇紅齒白,倒真像個小姑娘。
因為心情很好,他臉上帶了些不明顯的紅暈,從薄薄的皮膚下透出來,天生無辜的一雙圓眼睛,眼尾下垂,是一副很占便宜的長相,叫人一旦看見,就挪不開眼,要忍不住親近。
江逢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即使林知酒那樣氣人,也總有人舍不得對他發火的原因。
林知酒炫耀夠了自己的好運氣,想起來問江逢:“你來這里做什么?”
江逢并不是會求神拜佛的人,相比起虛無縹緲的祈禱,他更習慣依靠自己達成目的,很少失敗。
聽見林知酒的問題,江逢沉默片刻,并未回答,而是問:“準備待多久?”
林知酒的注意力輕易被轉移,想了想,恍然想起被他遺忘在角落的簡霖,“完蛋了,我是跟霖霖一起來的!”
江逢道:“簡霖沒有自己的名字么。”
林知酒顧不上搭理江逢每日的陰陽怪氣kpi,低著頭給簡霖發消息:“你在哪里?出來了嗎?”發完消息覺得不保險,就改為打電話。
好在電話很快接通,簡霖在電話里描述他的位置,奈何林知酒是個路癡,暈暈乎乎地繞著萬法寺轉了好幾圈,還是沒看見簡霖的身影。
江逢拿過電話,三言兩語確定位置,總算帶兩人匯合。
既然江逢在這,干脆不再叫司機過來。
林知酒和簡霖兩人湊在一塊竊竊私語,江逢在前排沉默地開車,仿佛一名盡職盡責的滴滴司機。
到了豐南音樂學院,簡霖跟林知酒說再見,車門砰地關上。
林知酒坐好,又想起什么,前傾身體趴到駕駛座座椅上,指揮江逢:“把車載音樂打開,我再聽一下老師給的曲目,下周畢業音樂會要考試的。”
江逢頓了下,不知道按了哪里,電臺主播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立即響徹耳畔,林知酒嚇得一屁股坐回位置,拍著胸口指責江逢:“你做什么呢?”
江逢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