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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徒兒支開,自有打算
突然穿來這書中的世界,占了沈陌離的身體和身份,這里有這么多人愛他敬他,對他充滿期待,可是這些都是沈陌離的,不是他沈予的。
沈陌離的那些大義凜然,胸懷天下,除惡揚善,都是原主的;那些天人之姿,清風霽月,仙風道骨也都是原主的,不是他沈予的。
這些溫暖的情感和美好的品質,都不屬于真正的他,除了歉疚之外,他也很羨慕。
想想現世之中,他那個支離破碎的家,父母重組家庭后各自有了孩子,留他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每逢過節最是尷尬。
除了他自己,應該也沒有人會期待他回去,甚至現在也不一定發現他出事了吧?
“唉……”沈陌離輕嘆一口氣,一躍而下回屋喬裝打扮去了,得再去烏衣郡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可以幫他回家
喬裝沈陌離其實是不會的,化妝他倒是略有了解。
作為一個現世之人,信息如此發達,身邊接觸的妹子又都熱衷于此,學繪畫的他多看幾眼基本就知道怎么上手了。
不一會兒,在鍋灰、碳條、粗布和剪爛的舊鞋裝點下,一個面目全非的沈陌離出現在銅鏡里,他左右細看,相當滿意。
重傷未愈,御劍消耗太大。沈陌離一路沿著主道下了頂峰,竟是無人認出他來。
悠悠晃晃行至山門馬廄處選了一匹馬,亮了亮掌教令將馬大搖大擺的騎走了。
“師兄,剛剛持掌教出入令那個師兄弟,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有印象嗎?”沈陌離走遠后,馬廄值班的弟子問另一個共同值班的師兄。
“咱們派內門外門加起來這么多師兄弟,你能都見過嗎?沒見過也很正常啊!我入門這么久,連咱們掌教都只遠遠的見過一次呢!他持有出入令,肯定是奉命有事去辦,借馬我們沒理由阻攔。”
“話是這么說……可是內門弟子幾乎用不上馬匹啊,都是咱們外門子弟修為不夠御劍,才靠馬代步。就算是外門弟子里……像他那樣不修邊幅的,見一次很難記不住吧?”
“可能是新來的吧……確實有夠磕磣的,咱們外門弟子的形象真是得有人管管了,瞅瞅人家內門弟子……近朱者赤啊,修真界誰不知道咱們掌教的衣著打扮多講究的,白衣飄飄纖塵不染……”
這位纖塵不染的沈掌教,傍晚時分已經滿面塵灰的趕到了烏衣郡。
還有半月就是中秋佳節了,沈陌離入得城中,見街道四處張燈結彩,瑩光點點,行人來往不絕,頗有節日氛圍。
江邊已圈起了一個接一個的竹簍子,浸在水下,肥蝦肥蟹在里頭鬧出層層漣漪。還未閉店的街邊小鋪中,堆著各式各樣的河燈,燈籠。
沈陌離在路邊找了一鋪掌柜模樣的老者打聽道:“店家,我是外鄉過路人,想跟您打聽打聽,你們這里都是傍晚也不打烊,一直這樣熱鬧的嗎?”
老者瞅他一眼,驕傲道:“你這小伙,見識甚淺。這里是烏衣郡,咱大寧國君的行宮可是建在咱們城郊邊上。中秋將至,國君按例會到此處過節,你說能不繁華,能不熱鬧嗎?”
“這么好?是我沒見過世面了。那你們生活在這兒很滿足咯?”
“多的不提,衣食無虧,春花秋月悠閑自在,夫復何求?”老者撫須道。
“可是……”沈陌離故意壓低聲音,湊近老者耳邊說:“我聽說前段時間,這兒城中鬧失蹤呢?”
“胡說…胡說八道,沒有的事兒!”
“怎么沒有?隔壁的隔壁那個賣藥的郎中剛剛告訴我,這城中的男子都被女鬼抓了個遍啊!”說完若有所指的看著老者。
“血口噴人!哪里有抓遍!明明只有……咳咳……”老者話到一半,看著沈陌離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鉆了他的套,索性也壓低聲音道:“后生,話不能亂說,那郎中所言非實!”
沈陌離從懷里掏出一塊靈石,往老者面前一晃:“哦?那看來還是您知道的多了。您只要把知道的都告訴我,這塊靈石就當孝敬您了。”
修真界的靈石,可比銀子好流通多了,珍稀的靈物只能用靈石換,銀子是換不來的,且在價值上,一塊靈石等同一輛銀子。
“你是……仙士,道長!失敬失敬!”老者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靈石,自行腦補了一番:“我懂了,是仙門之間的較量對不對?你是哪個門派的?來打探孤雪山派的實力吧?”
“我……無門無派,一介散修”沈陌離這副尊容,實在不好意思自報家門。
老者一把拿過靈石,笑到:“不方便透露也無妨的,透露了你也賽不過他去,不丟人!”
“賽過誰?”沈陌離對這長者的想象力有點佩服。
“孤雪山派的沈仙尊吶!”老者接著壓低聲音道:“這事兒不是老頭我故意要隱瞞,實在是這件大事之后,仙門來人給太守大人通了氣,不能宣揚!你想啊,威名赫赫的孤雪山派仙尊,為了咱們城中百姓,給人打得渾身是血,聽說最后是給人架回去的……這傳出去多不好聽!”
“…………”沈陌離有點凌亂。
老者接著道:“我還聽說,抓了城中男子的,是個有怪癖的大魔王啊,生了一副女人臉,因為不好意思就用黑布裹著,指甲那么長,說話嬌滴滴的,只要看誰一眼,馬上就能奪了人的心智,乖乖跟他走。這不,被救回來的那些漢子,沒一個記得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