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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臨忽然看向陸照野，“他們會介意我是個男孩嗎？”

陸照野搖搖頭，“不會的，只要我喜歡的，我父母都會支持我的。就像我大哥一樣，他那么兇，那么多偏見，可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后，他都松開讓我帶你去見他了。”

季青臨仿佛聽見耳邊一道驚雷，轟隆隆的。

他看向墓碑上的那張合照，一對外貌很惹眼的夫妻，難怪陸照野和陸司寒都長得那么好看，可第一眼讓他注意到的卻不是他們的外貌，而是他們緊牽著的一雙手，牽得那么緊，仿佛永遠不會松開一般。

真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有沒有和你講過，我父母的故事。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門當戶也對。兩家人從他們小時候就開玩笑說，將來要讓我媽媽嫁給我爸爸，可我媽媽那時候一聽到這話就要生氣。”

陸照野很認真地在和季青臨回憶。

“你媽媽不喜歡你爸爸嗎？”季青臨開口問道。

陸照野搖搖頭，“其實她很喜歡，我哥哥像我媽媽，他們倆個人都很口是心非，越是喜歡的，便越要裝作不在意。”

季青臨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發現確實，陸照野的長相像他爸爸，而陸司寒則長得很像他媽媽。

“后來呢？他們怎么在一起了？”季青臨繼續問道。

“后來我爸爸朝我媽媽最后一次告白，他說要是我媽媽真的這么不喜歡他，他以后不會再來礙她的眼了，他會選擇出國，讓她不要再因為他感到困擾。”

陸照野說道。

“然后我媽媽就哭了，她對我爸說，誰允許你出國的？誰允許你不再喜歡喜歡我的？誰允許你不再來打擾我的？我說你煩了嗎？”

季青臨忽然笑了，“后來他們就這么在一起了？”

“對，就這么在一起了一輩子。盡管他們的一輩子很短，可我哥跟我說，他們直到死前都非常恩愛，一直遵守著他們結婚時的誓詞。”

陸照野忽然轉身看向季青臨，“綿綿，陸家的男人都很執著，他們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變了，我也是一樣。”

陸照野的眼睛里寫滿了認真，“綿綿，這輩子，我只有你，也只會有你。一輩子很長，但我不會變。”

如果換做其他人做這樣的承諾，季青臨或許會覺得對方很輕浮，然而做承諾的人換成了陸照野，季青臨卻會相信。

陸照野對他說的每一句話，許下的每一句承諾，他都會實現的。

陸照野就是這么捧著一顆沉甸甸的真心，到他面前，他能辜負嗎？

季青臨當然不能，回去的路上，季青臨一直牽著陸照野的手。

然而晚上的時候，季青臨真的做了一場噩夢。

他夢到陸照野的父母都還活著，并且來主持他們的婚禮了，自己和陸照野行完所有的儀式，跪在他父母面前，給他們敬茶。

陸照野的父母喝完茶，給了季青臨一個紅包，季青臨打開一看，卻是一張可怕的相片。

那上面的陸司寒流著血淚，一直盯著季青臨看，仿佛在問，“那我呢？季青臨，那我算什么？”

身后，果然傳來陸司寒可怖的聲音，他好像一個厲鬼一般，前來找季青臨索命。

季青臨回過頭，便看到陸司寒捧著一顆血淋淋的真心，也學著陸照野的樣子，遞到他面前，可陸司寒的身軀被他自己挖得像個血窟窿，那挖出來的心臟還不斷在往外滴著血，季青臨被嚇得愣在當場，完全不敢接。

可陸司寒卻一直逼近他，“季青臨，你不要嗎？我的心，你嫌臟嗎？可我只有這一顆心，都給你了。”

季青臨害怕地轉過頭去看，一直牽著他手的陸照野，然而此時的陸照野，臉上也全是血淚。

“綿綿，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季青臨在深夜里，被這個夢嚇醒了，這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到像一個警示的預告。

也太過可怖，可怖到季青臨無法承受和面對。

他連鞋都沒穿，便慌忙跑到客廳喝了一口水，而后拿起手機給陸照野打了一個電話。

他想聽聽陸照野的聲音，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他說過的，陸照野一直以來都讓他很安心。

“綿綿，別怕。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噩夢，可夢都是相反的，你擔心的事都不會發生的。”陸照野在電話里安慰他。

并且這一通電話，讓陸照野真正冒出一個想法，難道以后，綿綿深夜里這么無助的時候，自己也不能陪在他身邊，只能通過一個電話安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