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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耍風火輪的大爺和跳廣場舞的大娘之間都在說,前段時間總來搶他們風頭的那個女孩,最近不玩風火輪也不跳廣場舞了,她每天早上來跑步,一般跑半小時到一小時,跑得十分認真。
某大爺說,她跑完步就去早餐店跟那幫早起的大爺大媽搶早點吃,胃口很不錯,一個人能吃一碗面條兩個包子,再加一顆茶蛋。
“茶蛋是張大媽每天給她的。”李大爺酸溜溜地說。
張大媽是廣場舞領舞,六十多歲看上去不過才五十出頭,為人和善長得美,這附近的老頭都想和她跳舞。
張大媽聞言美滋滋地解釋:“小喬那么瘦,應該多吃點的,一個茶蛋而已嘛。”
李大爺嘟嘟囔囔:“人家看上去又不是沒有錢買,年輕人就該多吃點苦,就你天天送。”
張大媽朝李大爺翻白眼:“年輕人現在很辛苦的好伐,一個雞蛋人家工作心情就好嘛,兩塊錢三個蛋,我和老頭子又吃不了三個,多一個送小喬怎么辣!”
……
喬暖并不知道關于她的話題會讓李大爺碰一鼻子灰,她只是每天努力跑步,跟著第一批買早點的大爺大媽去店里吃早點,并朝每天都送她茶蛋的張大媽笑,因為總吃人家的雞蛋不好意思,還送了一副好好裝幀的小畫給張大媽,不好意思地說別嫌棄。
張大媽當然不嫌棄,笑得特別高興地拿回家,如果不是上大學的女兒回家時驚呼那副小畫上面的簽名,還不知道這幅畫當時已經值不少錢。
吃過豐盛早飯的喬暖會走路回家,稍微休息一下背著包直接去健身房舉鐵,一上午練完去吃一頓健康的練后餐,牛肉面,麥當勞,賽百味三選一,吃過之后回家午睡,睡醒之后畫畫。
畫畫對她來講已經不是需要某些特殊因素才會撬動的東西了。
她畫到傍晚,如果狀態好還會畫到更晚,有靈感就按著靈感去畫,沒有什么靈感就去畫商稿,不想畫商稿了就去練基本功或者臨摹名家的作品,天黑之后點個外賣,只要不是特別不健康的東西,她想吃什么就點什么,然后洗澡,強忍著一周只能喝兩次酒,保證睡眠充足,第二天六點半起床,繼續重復前一天作息。
她會在傍晚的時候去樓下散步,順便喂喂貓,但最近小區內的小貍花陸續都被鄰居領養走了,就連貍花媽媽也很少出現,據流浪貓主理人王大姨說,貍花媽媽跟著一只黑一點的公貍花走了,那只貓咪可能是孩子們的爹。
于是喬暖莫名其妙地感傷,那些總會在院子里等著她的毛茸茸的小家伙也離開她了。
她很喜歡貓,但不論是畫畫還是上班,她的工作狀態都十分沒有規律,她連照顧自己都很勉強,孩子跟著她怕是也過得不算好。這樣一想,她對自己的不負責原來并不是最近才開始的。
兩周后她飛去了檀市,先見了陳放,然后繼續保持早起晨跑白天去健身房的習慣。
好在突擊了兩周,她看上去并沒有很虛弱了,早睡早起鍛煉并且吃得多,她的狀態好起來,黑眼圈沒那么明顯,肩膀的肌肉*也輕輕鼓起來,本來就因為瘦而清晰的馬甲線看上去結實了些,加上對自己夠狠,雷打不動早起跑步被陳放看在眼里,于是對她又有了笑模樣。
這天她健完身,去檀市美術館看看。美術館的“歷屆蘭花獎獲獎者作品展”展廳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保安看了陳放提前給喬暖的工作證后放行,喬暖轉了一圈,停留在賈司的作品面前。
過了半小時,陳放恰好也過來,站到她旁邊。
“畫得好吧。”陳放說。
“好。”喬暖說,又像是確認一樣點點頭:“很好。各方面都特別好。”
“國內年輕畫家里有賈司這樣的人在,用那句說爛的話形容,的確未來可期。”
喬暖看著每一幅畫都極具美感的線條,恰到好處的色彩,教科書一樣的名畫標準,皺眉問:“您為什么不收她做徒弟?”
陳放笑一聲,有些驕傲地抱住手臂:“你猜?”
喬暖撇嘴:“您喜歡養成系。”
陳放:……
“她太標準了。”
陳放今天穿了阿迪運動套裝——喬暖只能說阿迪真的很好看也很舒服。雖然穿阿迪的怎么可能是直女已經成了一個梗,事實上陳放根本和直女毫無關系,而喬暖因為經歷了不可言說的經歷,也心虛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