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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不要它,因為它是我的貓,等我不忙了,就會把它抱走。至于你,】
喬暖打了一個句號,證明她在聽。
【和我又沒有什么關系,我可以給你這段時間的撫養(yǎng)費。】
她轉賬一萬元過去,補充:【不夠的話跟我說。】
喬暖又打了一個句號。
喻沅喝一口咖啡,李棉來說某總到了,就又去見了客戶,隨便談了幾千萬的項目合作,到吃午飯時間才得空,她看了眼手機。
喬暖給她發(fā)了一眼看不到頭的小作文。
女人一旦開始發(fā)小作文代表了什么,喻沅知道。
她挑眉,快速把手機息屏,多巴胺分泌導致她情緒產生變化,坐在椅子上思考片刻,打電話告訴李棉她想喝某品牌的某特定口味咖啡,少冰三分糖。
李棉的動作算快的,十五分鐘就送來了,但喻沅仍然覺得慢。
她吸著只喝過一次的,對喝慣了美式的人來講味道略有甜膩的咖啡,慢慢看喬暖的小作文。
【不夠。】
【我可能是變貪心了,我不想要你的錢,我想奢求一些更多的東西。但我知道那是奢求,你本來就不可能多看我一眼,你就算找人談也只會找門當戶對的有錢人,或者起碼是個男的。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們那個了,我腦子里甚至都不會去想這些,我只把你當成我的靈感來源,我的老板,我憧憬或者做夢的對象,是我從一開始就只能在人群中、悄悄從背后偷看你的關系。在我很想很想見到你的時候,能央求你給我機會擁有2個小時的特權,這大概是我能想到和你最親密的距離。】
【但是發(fā)生了意外,更意外的是你根本沒有討厭我,甚至很平靜地面對我。所以我很怕你是習慣了這種事,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這樣我會覺得難過,更怕你只是覺得有趣,想逗我玩,把我當成消遣,這樣我不會有第一種情況難過,甚至覺得算是獎勵,但我僅剩的一點自尊又不太想被你當成消遣。】
【所以我給了自己的最優(yōu)解,我單方面替你解釋為,你只是不在意。】
【這樣我也會勸我自己不必在意,這件事就當它沒有發(fā)生過,我們可以維持平淡的彼此認識的關系,不必搞得彼此不體面。但是你又不同意,你生氣了,你讓我找你想聽到的答案,我猜到你想要聽什么,我猜你對我有興趣,你不可能對所有助理都那么大方地轉錢,喝得再多你應該也不會接受隨便什么人就和你睡到同一張床上。但是你這種興趣要維持多久我不知道,你只是想養(yǎng)一只像小貓咪一樣的寵物,還是只是沒談過女的,還是只是沒談過我這樣的普通人,我都不知道。那么我不敢找你也是容易理解的吧?我怕我會對你的偏愛當真,等到我真的無法抽身的時候,你說一句玩夠了,給我轉點錢讓我走,或者干脆結束語都不講,干凈利落地收拾彼此的關系。】
【我是一個很容易陷入幻想的人。上一次沉溺在幻想里,我靠喝酒度日,會在大白天看見幻象,然后我去拜佛,佛祖保佑我走出來了。但如果我和你的故事真這樣發(fā)展,我不知道拜哪尊佛才會渡我走出苦海。你看,任何一段關系的開始都保證不了圓滿的結局,所以我不敢,我不可能要求你一旦和我產生親密關系就要為我的心理健康負責。】
【我就抱著這樣自私的想法悄悄地陰暗爬行,只敢悄悄去想你,完全不敢跟你說一句話。我知道你是會生氣的,然后會很驕傲地不理我,你對我的興趣會慢慢消失,有太多優(yōu)秀的有趣的人排著隊等著認識你。然后我們就會成為兩個沒有關系的,只是曾經認識的人。】
【至于我為什么突然有勇氣找你,也是一個不在預計的狀況:你的小貓咪來我家了。】
【它怎么可以給我那么多無條件的愛啊。任何時候她都會關心我在不在,一會兒看不見我就要喊,看見我了又扭頭去做別的事,就像剛才聲嘶力竭的不是她一樣。她睡覺鉆在我懷里打呼嚕的時候,她趴在我腿上踩奶的時候,她沖著我不停地喵喵叫的時候,她毛絨絨的,暖呼呼的,一個勁往我身上貼。我忽然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是會有生物認認真真地愛我,一心一意地對我好。我的腦子忽然就不是很理智,很想被情緒支配,去找你,跟你說說話,想看見你,想聽你罵我()】
【我想可能是小貓給了我勇氣。原來人類真的會從被愛中汲取勇氣。】
【好像說得太多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里,或許我該把下面這句話放在前面,還是算了,你看不見就當我是在瞎說。】
【所以你抱走小貓咪的時候,可不可以把我也帶走?】
——
林椿接到喻沅的電話時以為她有什么公事,因為是在工作日的下午,平常這個時間喻沅會忙得根本想不起來林椿。
“喬暖的心理狀態(tài)?沒聽說啊,她看上去挺正常的。再說就算有點什么問題,這么私密的事她也不會告訴我。”
“不是問你,陳放有沒有跟你提過?”
“沒有。你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給陳放打電話。”
喻沅難得地沉默。
“你還對她有意見啊。我勸你考慮考慮跟她緩和一下關系,你和小喬之間無論是什么關系,她作用可大著呢。”
喻沅想說你不提這個她還不生氣,一提就想起喬暖對陳放的那副樣子。
她不打算給陳放打電話,轉而聯系起醫(yī)院的熟人,經人介紹電話打到一位很有名氣的心理醫(yī)生,對方聽她說完,問:“有沒有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不知道,也許有,對方是一個比較認死理的人,并且從事藝術創(chuàng)作,只是不知道她所說的幻象嚴重到什么程度。”
“這樣說就對了,這種現象在藝術家中比較普遍,他們甚至會依賴這種幻象來產生靈感,為了追逐這種靈感的產生,很多人會酗酒,嚴重的依賴各種成癮類的藥物。具體嚴重到什么程度最好當面談話了解然后深入治療一下。”
喻沅感謝了對方,在掛電話之前略顯踟躕地叫住醫(yī)生。
“她這種狀態(tài)談戀愛對她來講是好還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