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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老媽的奪命電話就飛來。
沈禧不得不接。
剛接通,老媽憤憤的聲音貫穿耳膜:“沈禧!你翅膀硬了是吧?”
“媽,我手機靜音了。”
“你在哪個同學(xué)家?”老媽沒那么好忽悠,“不會是你以前的狐朋狗友吧?”
沈禧瞥了眼在門外抽煙的景淮川,壓低聲說:
“景淮川,我新同桌家,他可是年級第一。”
第18章 住他家
老媽不信:“你當你媽傻啊?讓他說兩句話。”
沈禧心里暗罵,慢吞吞走到景淮川面前,將手機遞給他:“我媽。”
他揚了下眉,散漫地點開揚聲器。
“怎么了?”他的聲音冷如薄荷酒。
“景同學(xué),把你家地址發(fā)一下,我晚些去接逆子。真麻煩你了。”老媽語氣一百八十度扭轉(zhuǎn),藏不住的笑意。
她聽聞過這位年級第一,無論是紅榜還是家長群,他的名字等同于權(quán)威。
“嗯。”
景淮川抬起冷冽的雙眸,直視心虛的沈禧。
現(xiàn)在尷尬了。
沈禧剛想反駁老媽,但對方直接掛了電話,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硬著頭皮問:“你家在哪?”
景淮川掐滅了煙,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要去?”
“行嗎?”
“可以。”
沈禧松了口氣,竟有幾分期待。他就不信景家比他沈家還要奢華宏偉。
地鐵站。
“不是吧,少爺,你沒司機嗎?”沈禧不情愿地停住腳步。
景淮川睨了他一眼:“要不你打車?”
...沒錢。
沈禧聳聳肩,跟著他進地鐵站。他很少乘坐公共交通,還是景淮川幫他登錄小程序。
暗色玻璃映照出兩人身影,疾馳的列車飛過,明亮的燈吞沒兩人。
不出意外,車廂和沙丁罐頭一樣擁擠。
沈禧一臉嫌惡,但還是抬腳走了進去,準確說,他是被后面人擠進去的。空氣瞬間稀薄,混雜著令人不適的體味。
來不及抱怨,車門就滴滴地關(guān)上。
好擠。
沈禧想抓著扶桿,但有個油膩肥胖的中年男子背部完全貼在上面。
列車啟動。沈禧腳下空間局促,一個不穩(wěn)往前倒。
一只手抓住他胳膊。
景淮川的聲音近在咫尺:“這么虛?”
??
沈禧甩開他的手,雙腳往外擴了些,定住。
“狗屁,老子底盤穩(wěn)得很。”
這一站就是半小時。
南湖灣。
“到了。”景淮川徑直走出車廂。
沈禧環(huán)顧車站,不愧是富人區(qū),連地鐵站臺都設(shè)計得古色古香,厚重而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出了地鐵站,涼爽的江風(fēng)裹挾著花草香。這里便是上京市寸土寸金的中央別墅區(qū),前面是波光粼粼的金江,后面則是高樓大廈的cbd。
南湖明珠別墅區(qū)。
景淮川推開厚重的紅木門,里面的裝潢果然古韻氣派,墻上掛著名人書畫,都是拍來的真跡。
“你爸媽不會是有名的老藝術(shù)家吧?”沈禧不敢亂碰,這些東西沒個保護,還真是心大。
“不是,是商人。”
景淮川淡聲道,散漫地坐到沙發(fā)上,“冰箱里有飲料。”
“你要嗎?”
“可樂。”
沈禧拿著兩罐可樂,罐壁沁出冰涼的水珠。屋里陰涼,天色昏暗,偌大的空間顯得森冷。
連個保姆都看不到。
“你家傭人呢?”他問。
景淮川喉結(jié)滾動,冰涼的可樂流淌過干涸的咽喉。
他修長的手垂下,微微搖晃可樂罐:
“不需要。”
只有父母回來,家里才會出現(xiàn)忙碌的傭人。但只有他一個人時,他誰也不想看到。
每周四會有固定的傭人上門大掃除,他住校,也見不到。
他挺享受,推開房門時空寂的屋子,沒有任何人打擾他。
“能去你房間參觀嗎?”沈禧想站起來走動下。
沙發(fā)上的人收起黑沉的情緒,起身帶他去二樓臥房。
與外面的設(shè)計不同,他的房間簡約現(xiàn)代,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灰白黑三種主色。
桌上是整齊的教輔書,甚至還有本《六級詞匯速通》,太變態(tài)了...
沈禧隨便翻開一頁,一個單詞也不認識。
“英語提分很快,只是要吃些苦。”景淮川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高考核心詞》。
“我可不想學(xué)習(xí)...”
沈禧小聲嘀咕,忽然想到什么,立馬將書翻開擺在桌上拍了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