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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禧禧。”
預想的質問并沒有,而是親切的呼喚。
老媽揚起做作的笑容,親昵將他拉到客廳,沈禧還沒琢磨清情況,就和坐在沙發上的人四目相對。
操。
“哎呀,你同學來了,還跑出去玩。”老媽拍了下他肩膀,示意他趕緊說話。
沈禧盯著景淮川,唇角微抽:“你來干嘛?”
話音未落,他腦袋就被拍了下。
老媽仍然笑盈盈的,仿佛剛才那只邪惡的手不是她的。
“景同學特意過來給你補習,你語氣好點。”
沈禧咽下反駁的話,雙手插在兜里:“那走唄,進臥室。”
他不想再待在客廳。
景淮川起身跟著他上樓,不遠不近的距離,他敏銳地嗅到...酒味。
“你喝酒了。”剛關上門,景淮川就逼近。
沈禧白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他現在還是微醺,恢復了以前的囂張跋扈。
“先去洗澡吧。”景淮川沒理會他話里的鋒利,自來熟地坐到沙發等他。
“不是,我洗完就睡了,你留這干嘛?”沈禧不情愿地倚著墻,一動不動。
“我...”
景淮川垂下眼,似乎思忖了下,再抬眸,眼底的黑融化了些許,“我沒地方去了。”
?
沈禧盯著他,不可置信:“大少爺,你逗我呢?”
“上次你住我家,這次能收留我一晚嗎?”
“你讓我媽怎么想?”
“我已經說了,她給我準備了客房。”
沈禧一時語塞。唐梅女士,她是瘋了嗎?竟然愿意讓“仇人”的兒子暫住。
他聳聳肩:“隨便你。”
沈禧拿起衣服到浴室,他實在累了,一離開朋友,他就像被抽走了能量。
那家伙在,也不是壞事。有個人拌嘴,不至于太無聊。
他胡亂沖洗了下,半濕著短發就出來。
景淮川站在桌前,翻看他的草稿紙,上面是昨晚他的奮筆疾書。
一只手突然橫過來,扯過亂糟糟的紙張。
“看什么呢,快回你客房。”沈禧故意強調最后兩個字。
景淮川沒動。
“我說過,今晚檢查。”
“老子要睡覺。”
沈禧轉身就要上床,可肩膀一沉,接著被按到椅子上。
這家伙看著瘦,但手臂力氣不小,沈禧掙扎了幾下,屁股仍然死死貼著椅子。
“放棄一次很容易,但你若想再找我,我會拒絕。”景淮川的手逐漸松開,“你要結束補習嗎?”
肩上一輕,但沈禧沒立刻站起來。
大爺的...這家伙干嘛這么認真?
“結束就結束唄。”沈禧現在一身反骨,他果斷坐到床上,假裝不在意地看手機。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較什么勁。
第26章 祝你學習愉快
房門關上,他緊繃的神經才放下,但莫名的失落翻涌上來。
被拋棄的感覺。
他心里嗤笑,又不是第一次被拋棄。
反正身邊的人都會漸漸離開他。
他不想努力。
好累。
沈禧蜷縮在被子里。
耳機堵住周遭的寂靜,躁動的音樂使他精神迷亂。
“拋棄了太疲倦的肉身,躍出了現實的天窗...”鼓點敲動著耳膜,沈禧抱緊自己,陷入矛盾的沼澤里。
景淮川說的沒錯,放棄很容易,他可以隨時放縱自己,去逃避學習的痛苦。
短暫的自由和快樂。
沈禧望著天花板,燈光刺痛了他的眼。
可他再沒有之前的無所顧慮,沒心沒肺,巨大的空虛和焦慮更讓他難受。
他用五分鐘做了決定。
客房門口。
沈禧蜷起食指,敲了下房門。
他不會真拒絕自己吧?
正胡思亂想,房門驀地打開,屋內溫馨的光灑在走廊。
照在沈禧幾分別扭的臉上。
“剛才是我犯病。”他徑直走到房間里,一屁股坐在桌前,將草稿紙擱在桌上,“我現在默寫。”
景淮川剛洗完澡,身上是唐梅準備的睡衣,沈禧以前的衣服。
上面是幼稚的派大星圖案。
他瞥了眼墻上的鐘,已經臨近十一點。
“祝你學習愉快。”
景淮川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
*
唐梅吩咐保姆做了兩份早餐。
她上樓去叫倆小孩,沈禧的房間空蕩蕩的。她怒火噌地上來,這瓜娃子不會又半夜溜出去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