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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怕。”沈禧嘴硬,“你就在這等我下,我很快解決。”
他終于能釋放壓力,伴隨細微的水聲,渾身都放松下來。
忽然,他面前的鏡子動了。
在他身后,一扇門緩慢地朝里拉開,但并未顯現人影——
“景淮川!”沈禧大叫。
景淮川進來時,差點撞到往外跑的沈禧。他低下頭,耳廓瞬間泛紅,啞著聲提醒:“先穿上褲子。”
沈禧尷尬地拉上褲子,躲到他后面。
但緊接著,從那扇門后傳出笑聲:“哎喲喂,是哪位膽小鬼在喊景學霸?”
從里面走出一個男生,個子高,戴著眼鏡,聲音很是欠揍。
“不是,你有病吧,裝神弄鬼的。”沈禧見不是鬼,膽量和惱怒一起回來,憤憤地走上去要拽對方領口。
但被景淮川攔住。
“不要跟神經病計較。”他拉住沈禧胳膊,聽語氣是認識這個男生。
“你幾班的?”沈禧雖然沒沖上去,但依然氣勢洶洶。
對方笑盈盈地看著他:“你的記性有點差啊,沈禧。”
?
“你誰啊?”
沈禧仔細打量他的臉,倒是個帥哥,但他真沒印象。
“小時候我們見過,在一個……奢華的飯局上。”他瞥了眼景淮川,“我是白阿姨的兒子,白啟月。”
白阿姨…沈禧眼睛一亮:“她兒子不是個大胖小子嗎?”
白啟月笑了:“你口中的胖子可不是我。另有其人。”
“那我可記不得了,小學的事我幾乎忘光了。”
沈禧不想敘舊,他扯著景淮川回寢室,在門口小聲問他:“今晚咱倆換個床咋樣?我體驗下上鋪。”
下鋪太瘆人了,沒有床簾,他估計一晚上都緊繃得睡不著。
“你睡。”景淮川倒是爽快。
沈禧并不習慣睡別人的床,景淮川的床鋪干凈整潔,單薄的冰絲被,裹挾著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他拉上床簾,四周黑黢黢的,他的心逐漸安穩。
那家伙明明有潔癖,但也沒嫌棄他的床位。
也對,他的床單和被子洗了還沒半個月,肯定是干凈的。
一晚上景淮川都輾轉反側。
沈禧逐漸依賴他。
可他清楚,這與愛情無關,甚至連曖昧都談不上。
*
沈禧站在紅榜前。
年級前十里,有個叫白啟月的。
昨晚故意嚇唬人的混蛋。他又回想起多年前的飯局,模糊的記憶里,確實有個大胖小子,不是白啟月,又能是誰呢?
不過眼下,他迫切想要探索的是廢棄實驗室。鬧鬼傳聞在,他無法安心睡覺。
晚自習結束,沈禧一個人去實驗樓。
越往深處走,晚風越冷,裹挾著舊塵的味道,殘損建筑在月色下冷清又陰森。
他握緊手電筒,在心里默念社會主義價值觀。
“富強、民主、文明……”
“操!”
一道黑影從雜草中沖出撲向他,沈禧踉蹌地后退,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條土黃色中華田園犬。
他舒了口氣,低下頭揉了揉小狗的腦袋。它看起來剛斷奶,濕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盯著他,蹭了蹭他的手心。
學校以前有不少流浪貓狗,都被趕了出去,沒想到還有躲藏在廢樓里。
沈禧摸了摸口袋,還好有根火腿腸。
他剝開喂給小狗,它吃得歡快,顯然很久沒吃過干凈美味的食物了。
突然,一塊磚頭飛砸過來,小狗吃痛地叫了聲,打滾得躲進草叢里。
沈禧警惕地看向不遠處,黑暗中走出兩個并不陌生的家伙。
“沈少,我們找你找得很辛苦啊。”
走在前面的男子又高又壯,剃著寸頭,鼻梁上橫著一道疤。
刀疤。
因為和他的一場干架,沈禧被迫轉校,才來了七中。
沈禧抱著胳膊,視線掃過他的小弟,穿著紅裙子,見他來了才摘下假發,臉到脖子都有紋身。
看來之前是他在裝神弄鬼。
“刀疤,旁邊這位不會是你新歡吧?口味很別致啊。”沈禧嗤笑聲,并沒有逃跑的打算。對面就兩人,之前他帶著十幾人他都照打不誤。
刀疤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從口袋里摸出一把折疊刀:“沈少,這地方鬧鬼……見血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