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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沈禧悶悶地說，“但…你媽媽肯定想要抱孫子。”

“你多想了。”

景淮川自嘲地搖搖頭，萬寶妮連自己兒子都不想看到，又怎么會對孫子感興趣。

“如果真想要，我們就去領養。”他寬慰地捏捏小孩的手。

沈禧小小的腦袋總是裝著千奇百怪的問題。

“我才不要呢。”沈禧嘟囔著，迷迷糊糊地倚靠在他肩上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推開。

萬寶妮先走出來，她臉上帶著欣喜，正好告訴沈禧。只是眼前的一幕令她怔住。

沈禧正靠在景淮川肩上睡覺，兩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第88章 我只做1

見母親出來，景淮川依然神色自若，沒有絲毫松手的自覺。

“等會唐梅出來，別嚇到產婦。”萬寶妮語氣平靜，她用一秒時間接受了兒子的取向。

他松開手指，但沈禧仍然緊緊攥著他。

景淮川露出無辜的表情，仿佛在說他做不到（說什么也不能推開老婆）

萬寶妮無奈地嘆了口氣，俯下身輕輕拍了下沈禧的肩膀。

他迷蒙地睜開眼，緩了會才看清眼前的人——

“我操。”

他差點滑跪到地上，像扔開火球一般甩開景淮川的手。

“不是…萬阿姨，我睡覺喜歡抱著枕頭。”沈禧急切地要解釋，但對方卻是了然的模樣。

“不用解釋，我都明白。況且，我也不反對。”

萬寶妮看向兒子，輕笑聲，“你小子還挺有膽。”

他聳聳肩：“跟您學的。”

……

唐梅從產房出來，她看起來虛弱又喜悅。

“禧寶，你有妹妹了。”她伸出手牽住沈禧，她不想讓兒子覺得被冷落。

他笑了下：“挺好。”

看起來其樂融融，景淮川卻敏銳察覺到小家伙的低落。

他只是強顏歡笑。

被分走愛的感覺并不好受。

晚上，沈禧和景淮川一起回家。老媽要在月子中心待一個月，他不想回到空蕩蕩的家。

臥室里，沈禧緊張地來回踱步：“你媽發現了，她會不會告訴我媽？”

“不會。”

“真羨慕，萬阿姨好開明，她竟然完全不反對。”

他當時都做好被扇巴掌的準備，畢竟景淮川幫他補習，他卻“恩將仇報”，睡了她兒子。

“我說過，她對我的事情并不在意。”景淮川要被小家伙轉暈了，他拉住沈禧的手，讓他坐到自己大腿上。

他終于閉上嘴，羞赧地撇開臉不看他。

“怎么，還不習慣？”景淮川捏過他的臉，直勾勾盯著他，毫不掩飾眼底涌動的興奮。

“不習慣。”沈禧勾住他脖子上的銀鏈，委屈地說，“你現在是成年男人，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我確實成年，但……還沒成為真正的男人。”

景淮川低頭吻了吻他的手腕，抬起的眼眸富有深意。

沈禧被他盯得心里發毛。

這家伙和餓了幾個月的狼一樣可怖，他不敢想象自己往后會經歷怎樣的摧殘。

“咱商量下，我可沒說我要做0。”沈禧弱弱地抗議。

景淮川輕咬了下他的手，低笑道：“誰力氣大誰就在上面。”

……操。

難道他們恩愛前還要來一場柔術比賽？

“公平一點，我們輪流換位置。”沈禧退一步。

景淮川直接一步到位：“不行，我只做1。”

*

六月中旬高考。

沈禧湊巧又不幸地兒童節過生日，他壓根沒心情慶祝。

數不清的卷子和密集的考試毀了他的睡眠，摧殘他的身心，他好幾次從桌上驚醒，夢到自己高考落榜。

他只想漂亮地贏一次。

為此他學到走火入魔，景淮川布置五張卷子，他翻倍寫十張，寢室的小燈一直到凌晨三點，連薛明都甘拜下風。

景淮川偶爾會陪他熬夜，密不透風的簾子里，沈禧坐在某人懷里，聽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講題。

最后還是支撐不住，拿著筆就睡了過去。

景淮川輕輕拿走他手里的筆，收起桌子，關了燈，在他身旁躺下。

這種感覺很幸福，安靜的黑暗中，和喜歡的人躺在一起，可以聽見他輕淺的呼吸，鼻腔里全是他的氣味。

現在的他完全屬于他，他引導著小寶找回正軌。

可沈禧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對他的感覺是依賴還是愛…他分不清。

景淮川在黑暗中睜開眼，眼底涌動著復雜晦澀的情愫。等他上了大學，會接觸到更多的人和事，他不一定還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