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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遺憾呢。”
他笑瞇瞇道:“你終歸不是喰種,雖然速度還算是夠了,力度卻差了不少呢。”
“不如先回答我的問題吧,我可是好奇得很。”或許是由于他心目中的“珍饈”并不在此處的關(guān)系,有著“美食家”之稱的月山習的語氣一點都不著急,“和我不一樣,柴崎小姐好像不是一開始就認出我的,而是在那之后啊。”
然而,與他的語氣截然不同,他的攻擊凌厲而迅疾。摩耶彎腰輕松躲過他往她脖頸的一掃,順勢向后翻身踢向了他的下頜,月山習自然也躲了過去,但是另一擊,他卻沒避開來。
她的其中一根赫子刺穿了他的腰側(cè)。
“當你在你那家喰種餐廳,使用了你的赫子的時候。”
摩耶瞇起眼睛看著他鮮血淋漓的腰部,那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這么看來,柴崎小姐果然是……”從他的神色來看,那個洞穿的傷口壓根就沒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從身體上而言,這是由于喰種的體質(zhì)而很快就能愈合的,而從心理上而言,他恐怕已經(jīng)對此習慣了,而且,并沒有把她這個人放在心上,“因為某種原因而失去了那時候的記憶?ptsd?”
“不。”
還沒等她回答——雖然摩耶也并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圖——月山習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恐怕不僅僅是ptsd吧,應該是其他的……還要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和你雖然不是喰種、卻同樣可以使用赫子的理由類似,或者說,至少有關(guān)吧?”
“你話太多了。”
這么說著,柴崎摩耶的唇角卻同樣由于笑意而牽起,但與月山習截然不同,她的笑容里所溢滿了的是殺意和怒火。后者已經(jīng)在她的刻意壓抑下保持到了最低,因為她再清楚不過地明白,純?nèi)坏呐鹩谒詴谫€命廝殺時為她帶來多大的危險與盲目。
她身后的每一根赫子都將尖端朝向了月山習,只要她心念一動,它們就會立刻化身為最鋒利的匕首。
“這一次,絕不會讓你那么輕易就能痊愈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身后大門被復又推開的聲音,以及,那個熟悉的聲線所呼喚的名字。
“摩耶——!”?
☆、第十二章
? 她因為這一聲呼喊有一瞬間愣神。
——這是大忌,尤其……是在戰(zhàn)場上。
下一秒,摩耶就更為清楚地明白了這個事實。
盡管她避開得仍算及時,月山習的赫子仍然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bonsoir,金木君。”他仍然注視著柴崎摩耶,話卻是對金木研說的,面上帶著與話語內(nèi)容截然不同的愉悅笑容,“你總算是來了,在你來之前,我和這位柴崎小姐相處得可不怎么愉快呢。”
……能愉快才怪了吧。
摩耶暗自腹誹了一句,她咬了咬牙:“金木君,別過來。”
她能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但甚至已經(jīng)意識不到現(xiàn)在自己有多緊張。
月山的計劃,在她走進教堂的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猜出了大半。
按理來說,教堂里面沒有任何異常,充其量也就不過是燈火通明罷了,月山習的表情也并沒有多少異常,唯一的不對勁,只是他的過于鎮(zhèn)定。可不需要多少言語上的說明,那一剎那簡直就像是電光火石似的,摩耶突然就察覺到了一直以來的微妙之處,并很快地把它們串聯(lián)了起來,得出了那個結(jié)論。
毫無疑問,她中了這個再明顯不過的圈套。
月山習雖然才在許多年前見過她那一面,卻憑著她的氣味……相比之下,在喰種餐廳內(nèi)才勉強恢復了部分記憶的柴崎摩耶就落了下風。
盡管他與她定下了那個“約定”,卻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壓根就沒相信她過一分一秒,反而是利用這個約定。依照摩耶的推測,也許是告知了金木他將她擄來,而她自己也正好事來教堂表面上赴月山習的約實則復仇。而金木,在聯(lián)絡不上她又在她家找不到她人的時候,自然也會相信月山習的那一套謊言。
——太大意了。
摩耶聽到金木的鞋子在地面摩擦的聲音,盡管背對著他,她也通過那聲音將他的動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似乎往前走了一步,卻又有些躊躇,在她那么說了之后,更是深吸一口氣,向后退了回去。
“不要這么看著我啊,金木君。”月山習捂著臉低聲笑道,“雖說我一開始也有想過在你進食的時候,我再把你吃掉。不過,那成立的前提,是對象不是她啊。不然的話,總覺得連金木君的肉質(zhì)都會被影響了呢。”
果然被她猜對了。
……可是,這話怎么聽著這么讓人不爽呢?
摩耶的赫子依然沒有片刻的放松,直直地瞄準著月山習,她伸手抹去了從臉頰的傷口處滲透出來的血液。傷口已然痊愈,黏膩的液體所散發(fā)著的血腥味道讓她好似又想起了那個目睹月山習吃掉了她母親的夜晚。
可惜金木在這里……
她看著月山習那一雙赫眼,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