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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檸跟陸淮奕在兩個月前分手,鬧得全校皆知,陸淮奕對蘇念檸圍追堵截挽留了一個多月,結果突然掉頭跟徐明藝談上了。
在這種情況下,被拉過來結束單身的第三方很容易被人往備胎、乘人之危的方向去猜。
徐明藝作為播音系的系花,平日里也算追求者眾多眾星捧月,但頂上有個校花蘇念檸在,處處都被壓風頭,這次又在蘇念檸之后和陸淮奕好上,可想而知輿論難聽到什么地步,她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編排,但又不好逮著人就解釋,就只能通過這種小手段來廣而告之。
所以強調了“分手之后”,才“表白”,即撇清了自己“第三者”、“備胎”的推論,又揚名自己是被追求的那一個,甚至大聲反駁,仿佛是蘇念檸先質問在先,不得已才澄清,做足了被動者的無辜形象,不肯落任何口風。
蘇念檸猜出徐明藝的小心思,但她跟陸淮奕的感情已經結束,并不關心他跟徐明藝到底誰先表白,但徐明藝敢把主意打在她頭上,她就不會讓對方討得了好。
“既然是這樣,你道什么歉,是做賊心虛,還是喜歡欠人?”蘇念檸語氣不善,把先挑事的皮球給對方踢回去。
聚會上的眾人酒不喝了,歌不唱了,牌不打了,明目張膽朝這邊看過來,都想看海大的?;ê拖祷槟腥嘶ハ喑额^花的場面。
徐明藝雙眼汪汪,受了委屈不敢言的小白花模樣。
在牌桌上的陸淮奕才察覺到角落的交鋒,起身往這邊走。
蘇念檸瞥見陸淮奕來了,神色沒有什么變化,依舊冷冰冰的:“你來做什么?也是來道歉的?”
“我道什么歉?”陸淮奕一臉莫名其妙。
蘇念檸哼笑:“還以為你也做賊心虛呢。”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陸淮奕眉頭微皺,這時候才看向杵在旁邊的徐明藝,他的正牌女友。
徐明藝雙眼噙著淚,鼻尖泛紅,乍一眼看確實楚楚可人,她小聲啜泣,悄悄扯住陸淮奕的衣擺,說話的內容卻是為蘇念檸辯解:“沒有,我和念檸只是簡單聊了會兒天,我睫毛掉眼睛里了,有點難受?!?
念檸,叫得這么親熱。
蘇念檸在心底默默給對方豎大拇指,這么能演,當初怎么沒考表演系。
這一招段位很高,沒有惡人先告狀,而是充當小白兔,那么讓小白兔委屈的就是惡人。
陸淮奕瞇了瞇眼睛,沒有因為徐明藝的眼淚動容分毫,表情很淡:“你宿舍門禁時間快到了,先回車上等我?!?
徐明藝難以置信地抬眼,她的表演不奏效就算了,在這種關頭,竟然把她支開?
把正牌女友給支走,留下他和前女友蘇念檸,這算什么事?別人會怎么想?
但陸淮奕沒思考這其中關系,不知是他沒想到,還是就算如此也無所謂。
沒等徐明藝說話,陸淮奕從口袋里拎出車鑰匙,交到徐明藝手上,擺明態度不想再談,徐明藝心有不甘,卻也不敢說一聲不,只能拿著車鑰匙紅著眼離開。
蘇念檸不聲不響地看完整個過程,沒心思跟陸淮奕斡旋,她也起身。
手臂被陸淮奕拉住,蘇念檸警告:“別拉拉扯扯的,你這才更容易讓人誤會。”
“蘇念檸?!标懟崔日?,喊她的名字。語氣聽著不像是已經分了手兩不相干的人。
徐明藝沒走遠,余光看到這場景,真真切切委屈上了,停下腳步,喊了一聲淮奕。
陸淮奕臉色不虞:“說了讓你回車上等我?!?
這聲呵斥讓徐明藝臉色頓時煞白,嘴唇和胸腔都在顫,哭著跑開了。
安靜下來的看客們,表情個頂個地精彩。
能讓現任吃這么大的癟,說明什么?說明陸淮奕心里的人是蘇念檸!徐明藝不是備胎還能是什么?
蘇念檸原本的心情說不上不好,即使徐明藝來耍心機,她也只當看個樂,但此情此景,她真動了幾分怒氣,將手臂抽回來,目光很冷:“陸淮奕,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意識到當下誰才是你女朋友?”
這句話有點繞,陸淮奕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蘇念檸大步流星走遠。
沒跟壽星打招呼,蘇念檸徑直往別墅花園出口的方向走,邊走邊給趙宛打電話。
趙宛火急火燎從別墅正廳跑出來,見著蘇念檸就大喊了幾聲臥槽,迫不及待問:“我才去衛生間幾分鐘,你們就打起來了?”
蘇念檸無語,也不知道趙宛在過來的路上聽了多少扭曲的閑話,簡單把前因后果講了一下,趙宛氣得直罵幾聲晦氣。
“陸淮奕這渣男,無縫銜接也就算了,裝什么深情?!壁w宛邊罵著,邊給保時捷911開鎖,蘇念檸拉開副駕坐上去,系上安全帶。
“你沒喝酒吧?”蘇念檸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岔開道。
“喝什么酒啊,還得給你當司機?!壁w宛剜她一眼,“整個海大,也就你敢這么占我便宜?!?
兩人拌了兩句嘴,車子駛離郊外山莊。
敞篷徐徐拉開,夜風從四面八方襲來,將蘇念檸的碎發吹起,發尾像羽毛撓著她的臉,有點癢。
今晚喝的是雞尾酒,喝的時候沒發覺酒的濃度有多高,此時醉意后知后覺上涌,伴隨著肆意的風,有些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