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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來由地想到,好久沒見他穿過那件帶著竹葉墨影的睡衣了。
只是一個恍惚的念想,畢竟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馬上就被硯舟的聲音打散。
“收好了,我送你去機場。”
蘇念檸沒往外走,而是過去抱硯舟的腰。
她現在對他身上每一寸的觸感都熟悉,可她生不出厭倦的情緒,只有沉迷。
“我回家這幾天,你會想我嗎?”
“想你。”硯舟肯定回答。
這回輪到蘇念檸驚奇,這類“想你”“愛你”“喜歡你”,是蘇念檸掛在嘴邊逗他情緒哄他用力的詞,但從來沒從他嘴里說過,她在他懷中仰起臉:“你這么反常,我會懷疑你趁我不在帶陌生女人回家。”
硯舟不解地歪了下頭。
“不可以帶人回來,男的女的都不可以。”蘇念檸警告。
硯舟雖然不理解,但他摸著蘇念檸的腦袋,說:“保潔阿姨也不會放進來。”
蘇念檸又將臉埋他懷里,嗚嗚地撒了好一會兒嬌,差點擦槍走火,誤了時間。
來到機場,硯舟將蘇念檸送入機場大廳,蘇念檸接過行李箱走離多步,突然回頭,見硯舟還站在原地,清雋秀逸的身形像一道漂亮的風景,令他在人頭攢動的大廳里鶴立雞群。
見她回頭,硯舟的目光聚焦,朝她露出一個笑,清風吹拂般溫柔。
能看見他笑容的頻率比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多了很多。
蘇念檸不再看,怕再看下去她舍不得走。
一個小時的飛行,下飛機后管家親自來接機。
“小姐,今年準備畢業是不是很忙呀?比以前回來的時間晚了好多。”管家服務蘇家三四十年,看著蘇念檸長大的,相當于蘇念檸半個叔,跟她隨意閑聊。
“是啊,要創作畢業作品,是比以前忙一些。”蘇念檸應付的話信手拈來,又問,“二哥是不是回來了?”
“晚上才到呢。”
一路聊著話到家。下午的光景,偌大的別墅安靜到沒什么聲音,所幸陽光特別好,將大廳靠窗的黑白鋼琴照得閃閃發光。
蘇念檸先回了自己房間,像貓咪巡檢地盤一樣,將衣帽間的衣服首飾隨機欣賞玩弄一遍,又去書柜翻看以前愛看的偵探書籍,覺得渴了,她轉過頭喊了一聲:“硯舟——”
沒人回應,愣了一秒,才想起自己不在鳴海那個公寓。
一旦某件事成為習慣,便侵入骨髓,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蹦跶出來,嚇自己一跳。
晚餐的時候,父母沒有回來,大哥更不用說,往年都是除夕晚上才踩點回到的主,蘇念檸自己一個人吃的晚飯,回房間玩手機游戲,樓下大廳傳來熱鬧的聲響。
她馬上從床上蹦起來,扔掉手機,披上薄外套下樓。
二哥回來了,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包裝精美的禮盒,在跟保姆阿姨打招呼,問她身體情況,還關心對方小孩讀書問題,管家手里也拎著大包小包,在旁邊穿插打趣。
年輕俊秀的男人朝樓上抬頭,笑得露出小白牙:“檸檸,快來幫我拎領東西。”
“每一年回來都搞批發。”蘇念檸嘴上抱怨一句,腳下步伐沒停。
“沒良心,還不是想著你,每一年給你帶的禮物是最多的。”蘇予澄右手揪著蝴蝶結像拎著個兔子一樣,將禮物遞過來給她,“喏,你上次要的梵克雅寶的限量款胸針,跑了半個法國給你挖來的。”
蘇念檸伸手去接,蘇予澄又將三個小盒子壘到她懷里:
“去給哥敬杯茶。”
蘇念檸抱著盒子轉身就跑。
“蘇念檸,給我吱聲,別搶了東西不認賬。”蘇予澄在后面喊。
“什么搶的,給了我就是我的。”蘇念檸嘟囔。
管家在后面哈哈大笑,圓場道:“我給倒我給倒,哪里能渴著我們二少爺。”
蘇予澄把給家里傭人的伴手禮都發完,這才雙手插兜晃到蘇念檸的房間門口,門敞著,他咳咳了兩聲,走進來。
“你今年怎么回來得這么晚?”
蘇念檸在拆禮物,一只精巧華麗的胸針正在她手中把玩,她頭都沒轉過去,說:“你不也回來這么晚?還說我。”
“我那是有通告,你跟我哪能一樣。”蘇予澄直接倚靠在梳妝臺上,雙手抱胸笑著看她,“你不是早考完試了嗎?”
“排練畢業作品唄。”蘇念檸拿搪塞管家的理由搪塞。
“我又不是不清楚你的水平,排個作品需要耗費你這么多時間嗎?”
“我什么水平?”蘇念檸用一種很委屈的語氣說,“別的都不說了,國慶那會兒邀你來看我演出,你放我鴿子,你妹妹現在水平什么樣,恐怕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