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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快到了我叫你。越來越遠。
陸斯回的眼眸變得沉重,漸漸闔上,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準確來說他害怕睡著,因為噩夢會在每一個夜晚如約前來啃噬著他。
藥物起了勁兒,雨落的聲音讓他覺得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浮游于一望無際的河面,他枕著自己的雙臂,朝天看著雨水打在芭蕉葉上,滴滴漏漏。
是夢嗎......
夢怎么會如此平靜,想著這艘船會要到哪里去,河面上的風又吹來,雨水的氣味中帶著那絲甘甜的味道。
是她啊......
與她第一次走在樓梯上時,他就記住那種若有若無的香味。
他側目,看到她溫柔地望著自己,安謐沁滿了這個空氣,他伸出手臂攬住了她,讓她躺了下來,躺在自己的臂彎處。一瞬間,被埋葬的幸福從身體里醒來。
船要到哪里去呢......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不想再去思考,去哪里都好,就這樣漂蕩著吧,無憂無慮,和她一起安靜地聽著雨聲。
突然有些難過,因為一切都太美好了,反而讓他確認了這只是一場夢,可不可以不要醒來,不要醒來......
滴
一聲刺耳的鳴笛聲將他驚醒,陸斯回深喘了一口氣。
啊,吵醒你了?林漫黛眉輕蹙,亂鳴笛的人好討厭。
我睡多久了?陸斯回眼眸澄凈,嗓音里是剛睡醒的沙啞,頭不再痛。
才不到15分鐘,你剛睡著沒一會兒。
可在她身旁的這一刻鐘對他來說,好像睡了三天三夜,身體重新擁有活力,靈魂輕盈,思路清晰。
林漫,他望著她的側臉,目光多了一分妄念,盡快搬來吧。
搬家嗎?林漫右手握著方向盤,這周就打算搬過去了,但要先打掃一下。
我昨晚已經清理過了。
柜架水池都擦干凈了,布料的也全部清洗過烘干了。
地板也重打了蠟。
院子里的雜草也除過了。像在告訴她萬事俱備,只差她搬進來了。
林漫微微詫異,不解風情地問道:你的愛好是做家務嗎?
雨小了些,陸斯回輕笑出聲,你就當是吧。
還有什么要添置的嗎?他邊問邊想著要記得去更換一下駕照了。
昨天去看房里面家具挺齊全的,她只需要搬些用的小件兒就好,再買個冰箱吧。
家里有。
我知道。林漫點點頭,我放的東西多。
說完她放車前面的手機就響了,瞥一眼來電號碼,臉色就沉了些許,伸手掛斷。
肯定又是梁青維,昨天開始就換著號打,雨天開車要當心,她也不能順手給拉黑了,剛掛了沒多久,電話又打了過來。
不想接?陸斯回掃了一眼她神情不悅,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甭管他了,或者麻煩你幫我拉黑一下。
不麻煩。陸斯回拿過她的手機沒有掛斷反而接起。
喂。
林漫和電話那頭的梁青維都愣了一下,梁青維一聽是個男聲,便問,林昂?
陸斯回。
名字后兩字聽起來很有些耳熟,你是他同事?林漫呢?
陸斯回未答第一個問題,用著一種頗為曖昧的語氣道:跟我在一起。
雨聲也傳進聽筒里,聽著很像淋浴間的花灑聲,梁青維惱怒道:什么叫跟你在一起?
陸斯回并未受他語調的影響,不緊不慢地道:就明面兒上的意思,聽不懂嗎?
打騷擾電話這種掉價的事兒,別再做了。陸斯回的聲音冷肅了幾分,愚蠢至極。
她脾氣好可以忍讓,我不行。
聽著對方近乎宣誓主權的語氣,梁青維悶了聲,他是個自私的人,認為愛情來來去去,但他的自尊心不能被踐踏,天涯何處無芳草,上趕著道歉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要傳出去他低聲下氣挽回還被拒,顏面可會盡失,于是惡狠狠地說了句你們好自為之就掛斷了電話。
雖然通話時間短暫,但林漫全程都在焦灼,也聽不清內容,看陸斯回在結束了通話后才幫她拉黑,問道:沒說什么吧?
沒,他不會再打了。陸斯回又往她手機里存了自己的號碼。
哦...林漫也不好再問什么,畢竟讓對方間接插入了自己感情這事挺尷尬的。
車越往鄉下開,越僻靜,天色也漸暗,車燈前照著的斜雨絲絲掉落,他們還是第一次相處這么久,林漫覺得緣分有時候很神奇,便問他,你還記得我們在井和見過一面嗎?
記得。
你當時跟我說再見的時候,我還在想哪里會再見,結果現在我們不光見面了,還成為了同事,你有想到過嗎?
有。過了一會兒,陸斯回又說,也沒有。
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們會再見面。
那沒有想到什么呢?
夢里與她同舟的畫面再次浮現,陸斯回那時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他會有一天這樣渴盼與她相見,甚至在夢里,也想擁她入懷。
車已抵達南山
導航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大家周末愉快呀,今日沒有分享的了,也不加班,講個小故事吧。
「曾經有個人短見薄識,卻虛榮驕矜,常常狼煙大話,吹噓自己腳步已走遍千山萬水。
于是有人問他去過白河嗎,可否描述白河景觀?
那人以為白河是河,便道自己夜晚乘著船經過了白河,只是未來得及細看就已熟睡。
后來白河夜船就可描述睡得非常香甜,睡到連身邊發生什么事了都不知道了。」
最后,記得投珠或留言,感激不盡,下章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