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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某發了一條博文跟土豪朋友來「pray」酒吧,開了卡座喔~,文字下配了九張圖。
齊某只發了一張很像酒吧內的圖,沒有任何文字。
林漫將齊某發的圖片放大,照片里的桌子上擺滿了酒杯,她在一個酒杯的下方,看到了刻有「pray」的字樣。
雖然在李某的賬號里沒有發現相同的內容,但林漫還是二話不說下樓上車,按導航去「pray」酒吧,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共同點。
開沒半小時,林漫就抵達到了目的地,她在車上遠遠看著酒吧外部的裝修,隱隱覺得自己最近在哪兒見過這個裝修樣子,正想著,手機來電,是陸斯回。
回家了嗎?林白露給了陸斯回馮陽的住址,但他趕到時,小區保安說馮陽自前天出了門就再沒回來了,他查看了監控也確實如此。
還沒呢。林漫從車上下來,一時間也講述不了那么多,我現在在一個叫「pray」的酒吧前。
你在哪兒?陸斯回立刻抬頭看向自己面前酒吧的招牌,又隨即回頭,尋找林漫。
而林漫也望見了轉身的陸斯回,嗯?我看見你了,你怎么也在這兒?
在陸斯回向林漫跑來的過程中,她猛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酒吧的裝修,在陸斯回曝光的金乾視頻里。
陸斯回下午向周雁辭確認過,這家酒吧是金乾常駐地,找不到馮陽,他便前來查金乾,但酒吧自視頻爆出后就閉了店。
而此時,林漫腦海里犯罪心理側寫師說的話,和金乾的形象重合。瞬時,林漫目露驚懼,身體直直地僵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陸斯回的手覆在了她的肩膀側,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林漫才鎮靜了幾分,她拉起陸斯回就往車上走,先去車上。
上車后,林漫和陸斯回都告訴了對方自己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兩人陷入了幾分鐘思考的沉默。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報警?林漫說著往外拿手機。
不行。陸斯回握住了林漫的手。
為什么?
差一步。陸斯回獰眉目凝,總是差一步。
什么差一步?
他蘊有疑慮的眼神與林漫相對,話語聲粗糲且偏快,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好似做什么事,都在盛世堯的視線里。
去鄉下查南城大橋,有人比我們先到董夫人家一步,剛找到白母,盛世堯的人就緊跟在后一步。陸斯回的另一只手將襯衫領口處的紐扣松開,他說不上來哪兒不對,似乎我要從哪里查起,怎么查,要找什么人,金盛都清清楚楚。
那馮陽呢?林漫有些慌了神,馮陽會不會已經先一步被金乾找到了?
很有可能,馮陽手藏賬本,他等同于一張底牌,所有人都在找他。陸斯回下垂的手指略急地點了兩下膝蓋處,底牌只有一張,誰拿到,誰稱王。
說完,他的手機震動了兩聲,是林白露將馮陽可能會在的另一個地址發了過來。
傍晚,林白露接到陸斯回的電話后,她已料到馮陽大概率不會在家。馮陽不傻,他在出事后罵罵咧咧了幾句掩人耳目,就藏了起來。
可他會藏在哪兒呢?林白露在家踱來踱去,她忽地想到自己為了拿到【獨家新聞】主播的位置,讓Marry去跟了幾天馮陽,拍到了他帶不同女性出入酒店或其他場所的照片。
林白露當即將照片翻找了出來,其中有一張比較特殊,他帶著一個女人去的不是酒店,而是一個叫清潭苑的小區。那個小區的樓盤都還沒有開售,保安物業一概沒有,Marry跟著馮陽進去后,在別墅外,連兩人于客廳親熱的照片都拍到了手。
清潭苑A區D4棟。
陸斯回剛說出了這個地址,林漫就定位了導航,疾馳前往清潭苑。
清潭苑所在的位置偏遠,周圍人煙稀少,林漫將車開到A區就停了下來,怕車燈打草驚蛇,兩人熄火下車后向D4棟尋。
四周漆黑黑一片只有月光,陸斯回將手機上的手電筒打開,光線照射向門牌號,C9、C10、D1,再往前走三棟就是D4,他便將手電筒關閉。
他們位于D4正門的右方,愈走愈近,隔著五六步上臺階的距離,發現別墅的大門是開著的,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撲面而來。
陸斯回對林漫做了一個止步的動作,他獨自一人輕步踏上臺階,從門縫向別墅的大廳望了進去。
林漫看到陸斯回在望向房間里后,便有片刻的驚怔,無疑是慘狀的馮陽就在屋內,她出于醫生的本能,速踏而上,要查看他還有沒有生命特征。
而就在她來不及細想,拉開一扇大門,看到被捆綁在椅子上渾身是血的馮陽時,一把反著光的尖刀從門側猛地刺了過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體卻已被身后的陸斯回重推向里,躲開那把刺向心臟的刀,墜落向了地面。
那把鋒利的刀在轉瞬間抬起,立刺入了陸斯回的右肩處,又拔出。
血滴飛濺,陸斯回慣性地舉起右拳,猛搗向金乾的頭部,下一秒就聽到了他牙齒崩落于地的聲音。
隨著拳落,陸斯回的右肩用力過度,肩膀處的血成股地冒出,金乾右手中的尖刀再次刺來,陸斯回咬牙抵住他的手腕。
快救馮陽!在抵力中,陸斯回低吼道。
他們無法確定馮陽死了沒,林漫爬起沖了過去,馮陽后仰的臉已被脖頸處緊勒著的繩勒到青紫,眼球翻白,林漫速將椅子掰倒,需要刀!
聞聲,陸斯回緊抓起金乾拿刀的手腕,狠撞向他身后的另一扇門。金乾隨即怒罵痛呼,陸斯回趁機將刀奪去,控力扔向林漫的附近。
在嘶吼重撞的廝打聲中,林漫撿起那把染有陸斯回血液的刀,她雖渾身亂顫,但還是盡最快的速度將繩子割開。
他們在猛烈地撕扯著對方。
金乾面目猙獰,拳拳搗向陸斯回的右肩處,陸斯回似快失去了痛覺,他再次將金乾重撞向身后的那扇門時,嘭的一聲,門底的鎖關崩壞,整扇門向外大開。
失力的兩人皆撲向地面,金乾從臺階滾下,陸斯回涌血的右肩又先落地,砸在了地面上。
斯回!時間一秒都不能耽誤,恐懼襲滿全身,林漫喊著他的名字,手上搶救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她扯裂馮陽胸前所有的衣物,將他仰臥于地,推壓沖擊他的肚臍上方。
被陸斯回像打到腦震蕩般的金乾,已膝頂地面,爬起朝左狂逃,陸斯回用撐地的左手支起自己的身體,盡他全力用著最鎮定人的聲音對林漫喊道,別怕!
他竭力撐起身體,在血滴中緊追金乾身后。
別怕...別怕...林漫一次次推壓沖擊著馮陽的腹部,他青紫的臉逐漸稍有緩和。她一只手按在他的前額,讓他的頭部后仰,另一只手上提他的下顎。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對他做人工呼吸時,馮陽嗓中傳出一聲抽氣聲,他終于渡了口氣進去。
你慢慢呼吸!慢慢呼吸!林漫必須提到最高的音量,讓馮陽渙散的意識聽到自己的聲音。
就在林漫讓馮陽調節他的呼吸時,奔跑的腳步聲沖入了別墅大廳。
林漫的雙肩被嚇到向上躥跳了一下,當她看到左手持槍的人身著警服時,她認出了沖進來的人是邢亮。
賬本呢?
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她望著的他手中的槍口,似乎在指向馮陽。林漫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他脫口而出的話是賬本呢,而不是兇手呢。槍口就近在咫尺,馮陽的意識也快要清醒,留給她回答的時間不多了。
兇手、在兇手。金乾還沒把馮陽殺死,說明賬本一定還在馮陽手中,一定要將馮陽保下。可剛說出口林漫就后悔了,因為陸斯回在追兇手。
邢亮已折身追去。
馮陽有了神智的瞳孔轉了兩下,眼皮微睜,開始生理性地大口深喘,而他渾身淌血,林漫速速撥打了120,報出地址和馮陽現況后,又急撥110報警。
在她掛斷電話,焦心如焚的時候。
砰
遠方傳來一聲槍聲。
林漫狂奔而出。
陸斯回肩膀處涌出的血,早就將他的整個白襯衫浸透,他覆滿血液的右手掌抓著的是被他追上又同他廝打在一起,卻被邢亮一槍斃命的金乾。
【出獄都沒人迎?從他出獄的第一天,邢亮就找上了他。
問你話呢!有沒有關于證明你清白的計劃?你能不能吭個聲?
我沒有辦法...
關于清白,從鄭欲森開始,我自由安排。
有計劃就行,有什么我能幫到忙的盡管開口!】
【邢亮拿著兩份周雁辭的資料,衡量少許,最終還是把那份不全的放起來,給他那份全的。
那你計劃著下步怎么走?
盛世中標了南城大橋的項目,可臨開工,當時的設計師卻執意退出,繼續從這兒查起。】
【事發后白橙去上了大學,但兩年后便休學,杳無音訊。
陸斯回見邢亮深色疲憊,問道,出什么事兒了?
沒大事兒。邢亮打了打精神,就局子里案子多,老婆病又不見好,雜七雜八累的。】
【這算不算自食惡果,遭報應?邢亮用勁兒睜了睜他幾天沒闔的眼。
陸斯回同他在醫院相遇,得知他這兩天都在醫院里陪房。
邢亮在旁嘆了口氣,你接下來計劃怎么辦?
陸斯回接完電話道,去見周雁辭。
他去見周雁辭前,問了下醫護人員,邢亮的夫人得了什么病。
他夫人呀,乳腺癌,本來治好一次卻又復發了。邢警官也是辛苦,做警察東奔西跑,老婆的醫療費又這么高,感覺他都快扛不住了。】
大禮,邢亮就是盛世堯和金文海聯手送給陸斯回的,那份大禮。
金乾被打穿的頭顱,將血灑了滿地,他的身體從陸斯回脫力的手中,摔向地面。槍聲震耳,陸斯回驚震的瞳孔,望向跑來的邢亮,他口里好像在喊著什么,我怕你被他殺死!
在耳鳴聲中,狂奔而來的林漫也映入了陸斯回的眸光之中。
救命的警笛聲穿過空氣向前震蕩,紅藍燈閃爍,卻還有些微弱。
背叛感敲擊著大腦神經,陸斯回如針茫刺身,但仍然拖著這具身軀,用力向林漫走去。
他寬闊的胸膛掩住了那噴灑一地的,可能會出現在林漫視線里的腥紅腦漿。
邢亮盯視的目光就在身后,他急求靠近的警笛聲再刺耳些。
他的脊背為她擋住了射出了子彈的槍口,為她隔離那悚人的尸體。
幾秒向萬年,警人的警笛聲,終于沖來身旁。
陸斯回抬起左手,遮住了她凝淚望向自己流血肩膀的眼眸。
從車上踏下的警察,迎面奔來。
雜音環繞,陸斯回垂首在林漫耳畔,低聲道,噓。
什么都別說。
交給我。
看到Enid整理的人物,你真是太酷了吧。
又是晚了的更新,腦子都糊了,明早還得做苦力,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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