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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說!我前兩天都提醒你了。”
好兇,柳清嶼不自覺往后傾了傾,懷疑他打算吃掉自己。
他也不是故意的,不值班的時候,他隔三岔五來一趟,來店里照顧花草聽聽書,搬一兩盆回家安置他的植物角,養(yǎng)成了隨心所欲的習慣。
今早也不知道為什么頭悶悶的,做事總是慢半拍,把看店的事給忘光了。
他有個壞習慣,一想事情就容易發(fā)呆,發(fā)呆就變得面無表情,好友們眼睜睜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面,前一秒還乖乖應著話,下一秒就放空到外太空,將他們通通流放。
蘇子籟碎碎念的聲音越來越低,終于他閉上嘴,也學著他面無表情發(fā)呆。
這場景實在詭異,隔著旋轉(zhuǎn)花架,邢希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他舉著噴壺,悠悠晃晃對著吊蘭撲哧撲哧噴了幾下,看熱鬧不嫌事大:“你也別怪他了,畢竟剛戀愛的人腦子是不太好使。”
“小魚呀,”他放下手里的噴壺,散步般繞過花架走過來,單手搭在他肩上,彎腰貼得很近,他雙眸笑意灼灼,笑道,“你不如跟我們講講,你是怎么想到在周四早晨跑去omega學院上烹飪課,沒帶手機,四處借電話找人求助的。”
“……我?guī)Я耸謾C的,”柳清嶼回過神,揮揮手,無力地重復第二次解釋,“上完課它剛好沒電了,我到處找不到充電寶,才打電話給你們。”
邢希拍拍他的肩安慰,朝他豎起大拇指,又對蘇子籟道:“看看,手機都能忘充電,忘記值班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畢竟時間都看不見。”
“比起這個,”他抬手探柳清嶼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奇怪道,“也沒發(fā)燒啊,怎么今天傻傻的。”
柳清嶼無力得像風中飄搖的葦草,簡直要暈過去,他白了他一眼,懨懨道:“你才傻傻的。”
邢希毫不介意,他微微聳肩攤手,笑容明艷:“嗯哼,看吧,他肯定是昨晚喝酒喝傻了,才能拒絕我的邀請。”
蘇子籟跟反應慢半拍的人吵架也挺沒勁的,他收拾收拾情緒,道:“大白天的跟你去喝酒,他回去就被他小爸揍成花。”
“萬一這次不會被抓到呢?人總不能一直倒霉吧?”
柳清嶼搖頭,蔫蔫趴在玻璃臺面上:“不要再提這事了。”
“還有,我小爸沒有揍我,他只是讓我不要再亂跑,再說了,我是成年人了,請尊重我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的身份。”
想起上回喝酒被查崗,他更郁卒了。
心情特別不好的時候,他會喝一點酒,上回撞見她跟那個茶包在一起就喝了點,誰知道會被出來談生意的柳明鈺逮了個正著。
看來他跟酒犯沖。
以后真的真的不能再喝了。
柳清嶼痛定思痛,決定回家就把酒都鎖起來。
“行吧,”邢希輕輕撞了下他的肩,力道不重,語氣懶散,“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真不去喝酒啊?”
他身上甜絲絲的,熏得人頭暈,柳清嶼絕情推開他的手,郁悶地喝了口旁邊的養(yǎng)生水,道:“不去,我都快被酒害死了,昨晚說了好多胡話。”
“講來聽聽?”
柳清嶼清凌凌的眼眸轉(zhuǎn)過去,瞄了他一眼,很快轉(zhuǎn)回去,枕著手臂趴在臺面上,熟絡閉上眼:“不告訴你,別想看我笑話。”
邢希頗為遺憾:“那好吧,我的小魚,要是你想說了,記得打我的電話哦,當然~只要你手機有電。”
柳清嶼眼都不睜哼了聲,才懶得理他。
見狀,邢希轉(zhuǎn)換目標:“好了,別冷著臉了,你去不去?”
“不去,”蘇子籟果斷拒絕,“別戳我的肩,還沒睡夠呢,困死了。”
“哎呀呀,怎么又熬了個大夜?”
蘇子籟沒敢說自己熬聽墻角沒聽成功,他別過臉:“邊兒去,你是睡夠了,我忙了一夜。”
邢希笑鬧著低下頭問他昨晚去哪兒玩,怎么不帶他,蘇子籟沒好氣地給了句“在家”,兩人推搡一會,笑鬧幾句,邢希就像花蝴蝶一樣飛走了,老遠還能看見他高挑纖細的背影在門邊晃蕩。
等人慢悠悠走遠,蘇子籟看他趴在桌上,面色發(fā)白,傻乎乎的,也不太能生他的氣,他無奈嘆出口氣,問:“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昨晚不是他的新婚夜嗎?
“沒什么,”柳清嶼不理他,他還記著仇呢,“喝酒喝多了唄。”
蘇子籟皺眉:“結(jié)婚第一天就做恨啊。”
“胡說八道什么。”
這更可怕,蘇子籟腦中思緒紛呈,臉色變幻不定,一個念頭閃出來,他悄悄摸摸湊近,小聲打探:“那就是沒做成恨,因愛生恨了?”
“也不是,”她那方面應該沒問題,柳清嶼聽不下去,打斷道,“別瞎猜了。”
蘇子籟不,他有問題就要問:“那是你家alpha吃不慣你做的飯菜,不應該啊,大學的時候,她不是最喜歡……”
“不是這個原因,”他飛快截住話頭,空氣沉默兩秒,他繼續(xù)道,“是我喝醉酒,說錯話了。”
蘇子籟沉默幾秒,納悶:“你酒量也還行吧?”
“不知道,”柳清嶼只覺得絕望,“昨晚我都沒喝多少,酒還是我讓她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