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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好一陣子沒見他穿睡衣以外的衣服,看什么都覺得新奇,她摟著他,看來看去都看不出毛病:“小魚,你對自己太苛刻了。”
鏡子里的柳清嶼唇線稍平。
難道她看不出他的唇瓣顏色有點淡,腮紅淡了,眼神無光,頭發也亂了嗎。
柳清嶼有些沮喪,但他知道女人就是這樣,比起眼下跟她講差異,他寧可把時間花到要事上,他靠在她懷中,抓著她的手,望著鏡子輕聲:“你媽媽她們真的不會介意嗎?”
她們現在要扮演小情侶見家長,獲取雙方家長的認可,好在聚餐時瞞過柳知韞。
偏偏接連兩次被撞見她們倆湊在一起。
試問哪家正經男孩會在結婚前跟女人鬼混呢?還是在她們家沙發上。
柳清嶼抬起手,郁悶地涂抹,加深鏡面拋物線,隱隱不悅的微笑變成了明顯不虞的“n”。
裴君凝親昵地蹭了下他的臉。
“寶貝,她們真的很喜歡你。”
柳清嶼走神地望了下天花板,憂慮反問:“因為我不老實嗎,一見面就躺在她們女兒懷里?”
“嗯……空口無憑,你可能不太相信,我也不知道怎么證明,但我看得出來,她們是喜歡你的。你知道她們倆多久沒進過廚房了嗎?”
至少裴君凝很久沒吃過她們做的飯了。
他抿著唇,用平直的唇線表達自己的郁悶,裴君凝圈著他,垂眸看他,還故意逗他笑,低頭去貼他的臉。
被她蹭了幾下臉,癢癢的,柳清嶼心頭松動,隱隱破功,他眉頭動了動,最后松出一口氣,干脆拽著她的手臂往外走:“不管了,到點去吃飯,然后回家。”
裴君凝配合地跟著他往外走。
她有很長時間沒回來,屋里有人提前收拾過了,常用的床和浴室都更新迭代,兩米的單人床鋪用了紫白菱形的四件套。
辦公桌上是鼠標墊、藍牙鼠標、文件夾和回形針一類的辦公用品,還有一盒小發卡,擺得很整齊。
整齊得不像她會擺的樣子。
柳清嶼記得她的書桌,還算整潔,但總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出現在意料之外的地方……一個橘子條。
是很老式的捏捏玩具。
他拉著她的手,捏了捏解壓的橘子條,這東西看上去有些年頭,他很久沒見到這么幼稚的東西,遞到她手邊:“你的?”
裴君凝困惑地捏了下:“好像不是這么玩的。”
“那怎么玩?”
“我……不知道,”她仔細回憶著,用困惑的語調陳述,“這是很久以前買的了,那時我剛在南道大廈租了間辦公室,某天下樓吃飯,門口有個推銷員在賣這個,她說可以發泄上班的怒氣,我當時第一次創業,感同身受,決定支持一下她的生意。”
“手感好奇怪。”柳清嶼又捏了兩下,注意力轉移到旁邊,他抬起手,“嗯,你試試這個發卡?”
裴君凝看著他手里幾個小蝴蝶結發卡,感到一陣別扭,她搖搖頭,渾身上下都寫著抗拒:“算了吧。”
“試試嘛。”
她拒絕:“不了。”
“好吧,”柳清嶼有些失落,要是她戴上去應該會很好玩,他松開她的手,將捏捏塞到她手里,拿起幾個發卡對著自己劉海比劃,啪嗒,他彎眸朝她展示,“還可以用哎。”
裴君凝無奈:“別把你頭發夾壞了。”
“才不會,”柳清嶼玩了一會,余光瞄見不遠處的椅子,“你還留著高中外套?”
裴君凝不情不愿地跟在他后面:“天冷的時候當抹布也挺好的。”
“干嘛這么說,”柳清嶼還是很喜歡小禮服的款式的,他拍了拍衣服,忽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不自在啊?”
“沒有啊,”裴君凝捉住他的手臂,“或許我們可以看點別的,比如我的獎狀就不錯。”
別再看這些幼稚的東西了。
“我不嘛……我又不是沒看過。”柳清嶼將衣服搭回去,輕輕拂過西服外套上的校徽,目光懷念,“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呢,我撿到過你的校標哦。”
“是嗎?希望那時候我的名字沒有太難聽。”
柳清嶼勾住她的手臂,把要走不走的人拉回來:“好啦,我又不是沒看過,哼?”
裴君凝抿唇,一言不發地跟著他走。
她的舊書架維持著很久以前的老樣子。
纖塵不染的泛黃書冊,從左到右由高而低,大多是各類科普書,還有生物必修三課本和一打企業宣傳冊塞在里面。
桌面的英語詞典貼著五顏六色的索引,筆筒里塞滿了百樂斑馬,筆上掛著有線耳機,旁邊還有塊已經不轉的卡西歐腕表和隨身聽,再過去一點是擠在一塊的修正帶、訂書機、學生證、交通卡,校卡和便簽,五花八門什么都有,裴君凝都不敢想自己還在這張書桌上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