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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羹思索片刻,付了他錢:“師傅,您等我再打一輛車,您就回南城吧。”
換一輛車,也減少了被發現的風險。何況現在這輛來自南城的車的車牌很明顯。
“好哇,好哇。”
似乎沒有看到故事的結局,有些遺憾,但司機還是離開了。溫流羹換了輛本地的車,同司機說明原委,司機也同意并露出有些感興趣的樣子,但這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不如上一位司機那么外放、話多,之后的等待時間都是寡言少語。
這回換了車,溫流羹更不怕被發現了。
之后m8離開餐廳,溫流羹乘車一路尾隨,來到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粗芰饕宦烽_車連貫,像是輕車熟路。
在地下停車場,兩輛車保持出安全距離,溫流羹瞇著眼、遠遠地看著那輛m8,兩扇車門同時打開,從駕駛位與副駕駛位分別下來人,正是周流與穿著校服、但披了件外套的邵淇無疑。
那一刻渾身血液都凝滯了。
她開始不可控制地渾身顫抖。
任何一部電視劇都無法帶來此時此刻眼下這樣身臨其境的狗血與沖擊感。溫流羹覺得喉嚨發澀,大腦空白,直到周流與邵淇都已經消失在電梯口。
司機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還需要什么幫助嗎?用不用幫你聯系一下你的家人或朋友?或者給你送回家?”
溫流羹勉強回了點神,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支用,下車,她孤零零地站在這尾氣味十足的停車場,一輛輛車,貴的,便宜的,黑白的,花里胡哨的,前燈尖尖的,或方方的車似乎都在朝向她,看著她,對著她嘲笑,她茫然無措。
有種貧血的感覺,大腦發白,快站不穩,一種“我絕不能暈倒在這里,不然一切都完蛋了”的想法才使她有所行動。她慢慢悠悠地走出地下停車場,去酒店對面的一家711吃了塊飯團、喝了杯酸奶。
接下來再做什么呢?
溫流羹透過玻璃窗,盯著這座不太熟悉的城市的車水馬龍,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于是一切都被涂抹得濕漉漉的。
是啊,其實高速路上就能看出那天是灰撲撲的,包裹著一切,只是她一路上都沒有心情在意罷了。
心里瞬間像被一記重錘猛擊,沉到底,空落落的,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沒有歸屬感、如此狼狽。于是又在便利店買了把透明雨傘,漫無目的地過了馬路,走進那家酒店的大堂。
這家酒店占據了一整棟大廈,面積很大,非常氣派華麗。其大堂也設計得極具藝術氣息,各式巨大的藝術品雕塑、盆栽、從高高天頂墜下來的水晶燈或裝飾物,不同風格的沙發與茶幾就掩映在這原始森林般密集、五光十色又光怪陸離的物件中。還有網紅在這里拍照打卡,溫流羹找了個不大起眼的角落坐下。
侍者給她端了杯咖啡,也不知道是怎么注意到她的,也沒有問她是否是這里的住客,畢竟她還穿著校服,真夠古怪的,可能被認為是來這兒躲雨的吧,雖然外面的雨也不大。
此情此景之下,對于這樣的服務與好意她心存感激。
眼看時間越來越晚,不能一直這樣耗著了。
她應該回南城,可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像是要將她禁錮在這座城市,她也不甘心回去,卻又不明白自己繼續待下去的意義是什么——真相都已經水落石出了。只是后悔還沒有留下證據嗎?
忽然她有了想法。
就像找到根救命稻草,眼下的處境她分明可以拉著另一個人來一起承擔——她撥通顧西辭電話,那邊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喂?你要打游戲嗎?”
溫流羹掛斷電話。
她在微信上給他發了酒店的定位:【你來,找我,我現在一個人?!?
【什么?杭城?!】
他的關注點非常之奇葩。
【你是本人嗎?你是不是被盜號了?】
溫流羹于是又給顧西辭打視頻電話,在接通的幾秒后掛斷,發消息說:【來找我吧,我現在只能找你了。你來,我和你說一件事?!?
【我?】
溫流羹懶得再說,大概過了兩分鐘吧,在這兩分鐘里,顧西辭或許在頭腦風暴,思索溫流羹在經歷的種種可能。然后他說:【行,只要你等得起,我打個順風車,但如果你敢耍我,溫流羹,這么遠的路,那樣的話老子真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