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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早餐袋子的聲音把顧西辭給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環(huán)視一圈，舒出口氣：“哎——我剛才醒過來還沒記起來事兒，我以為我在酒吧喝多了，被誰給睡了，我操，嚇?biāo)牢伊?！?

溫流羹：“……”

“我的貞操啊！”

溫流羹不搭理他，在桌上擺早餐，開始吃。

顧西辭在她側(cè)后方的床上抬起頭、往她這兒瞅：“有我的份嗎？”

“當(dāng)然。”這也算是溫流羹一段時間以來對他的最好態(tài)度了，“不過你昨晚的樣子確實很像怕被我騷擾?！?

顧西辭坐起來，抓抓頭發(fā)：“怎么說？”

如果溫流羹回頭，那么就可以看見他上身鍛煉得相當(dāng)養(yǎng)眼的肌肉。雖然從她這角度，余光從房間的化妝鏡中能瞥見一二，但她沒有去看。

她邊吃邊徐徐地回復(fù)顧西辭的話：“我也不知道你昨晚什么時候睡的，好像生怕我偷看你什么一樣。今天早上就看見你貼著離我最遠(yuǎn)的床邊睡的，都快滾地上去了，好像我隨時會爬上你的床一樣……”

說完，兩人都笑了。

顧西辭來吃了早餐，兩人收拾完畢，打了輛順風(fēng)車回南城。

到了家，已經(jīng)快中午了，阿姨剛做好午飯，可溫流羹早餐吃了不少，一點不覺得餓，就應(yīng)付著吃了幾口。她媽笑瞇瞇地說：“昨天出去玩得太累了？還是鬧了什么不高興？看你怎么蔫搭搭的。”

還有點狼狽。

溫流羹昨晚沒回家，方才回來也是小香風(fēng)外套套著校服的裝扮，可因為周流的存在，她媽竟也不過多干預(yù)。

倒不是放任她去做什么，而是信任周流是個完全可靠的人。

“是和周流出去了吧？”她媽媽確認(rèn)道。

“是啊，他說有朋友在杭城，正好帶我去見個面、一起吃頓飯，認(rèn)識認(rèn)識，誰知道他那些朋友那么不靠譜，他們聊得太晚了。”

溫流羹也想過會遭受盤問，所以早就打好了腹稿。

這理由無可挑剔，她媽一下就理解了：“嗐，可能是他從國外回來不久，和國內(nèi)的朋友很久沒見面，一下子聊過頭了也是情有可原?！?

“一共幾個人呢？”她媽媽繼續(xù)問。

“五個。”她答，“一對情侶，還有一個男的?！?

飯后她回到房間，還是覺得累，但不困。

她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抖音小號。

一段時間以來，她幾乎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周流身上，雖說這個號持續(xù)，也適量植入著廣告，但她清楚自己并不夠用心。她決定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約夏翕菲去香榭苑聊聊之后經(jīng)營賬號的事。

人在某一方面有所失去，就會投入到另一方面渴望得到彌補(bǔ)。

想好了，她看了看自己屋子，忽然看到桌面上的魚缸。

已經(jīng)多久了呢？

想來，都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本以為這條原本被禁錮在塑料袋里的金魚活不了多久，沒想到一天天過去，它看起來似乎更有生命力了，還胖了一小圈，倒十分符合它“滾滾”的名字。

溫流羹本就是因為它顏色金燦燦的、鮮艷漂亮才在金魚攤上一眼將它挑中，如今“滾滾”這名字在它身上都顯得樸素了。

它在這座對它來說如同宮殿般的魚缸中自在地游來游去，這里由家里阿姨定時更換的水、不斷沖出泡泡的供養(yǎng)機(jī)、缸底素麗的卵石與生機(jī)盎然的水草都獨為它服務(wù)。而她打算出門去給它換一套新家。

換著衣服，就像心之所想忽然在現(xiàn)實中靈驗。

手機(jī)上收到一條微信消息，她拿起來看，來自周流：【在忙什么呢？】

【要是再不給我發(fā)消息，我們就快24小時沒有說話了?！?

他不主動找她還好。

他一主動找她，溫流羹便發(fā)自心底地難過及惡心。

兩種十分矛盾又強(qiáng)烈的情緒在她身體里瘋狂打架，她一時間還無法調(diào)和，恐怕將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也無法調(diào)和，這是件很難的事。

【你也沒有找我說話呀?！?

她干脆開啟擺爛模式，發(fā)完消息又加了個表情包，以中和那可能太沖的語氣。

接著取消周流在消息列表中的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