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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陪你。】
【…………】
如果說,看周流露出真面目是邵淇孜孜不倦的樂趣,那么此時看溫流羹發出這么長一串省略號就是他顧西辭的樂趣,他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樂了。
他能想象出溫流羹那副被他給無語到的樣子,肯定特別好玩。
溫流羹也確實被無語到,匆匆地給他發消息:【行吧,那我繼續拍照片了,夏翕菲還在等我,下次有機會再叫你吧。】而后放下手機,沖夏翕菲微微一笑。
可雖然只是想微微一笑,一不小心,嘴角就往上翹得挺高。
“這么高興呀?”夏翕菲好像都習慣她這副模樣了,“是不是在和周流聊天?”
這么一問,溫流羹卻有點怔愣,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說:不是周流,而是自己高一時談的那個男朋友……如此聽來實在是太渣女了,她不免吐了吐舌頭,也沒回答這話:“沒什么,我們繼續拍吧。”
“好呀。”
*
溫流羹回家后進自己房間,打開一面柜子,她這人有個好習慣就是,大多數覺得還有用的東西都會很規整地收納好。
譬如過生日時收到的來自顧西辭的禮物,或者說是來自他和邵淇的也行,但她心里清楚其實就是顧西辭挑的,也是他付的款。
他去年送的那盒巧克力她也沒有吃,也收在這兒。
一開始是恨他,便“遷怒”于了這盒巧克力,可她知道它貴,況且好歹是一份心意,直接扔掉她屢屢狠不下心,于是就和收到的很多用不到的東西一起被塵封在這柜子里,現在已經不能吃了,也不知道一直留著做什么。
想到這兒,她又覺得有些好笑。曾經的恩怨情仇如今想來都有點時過境遷的幼稚。
說白了,當時恨來恨去,不就是恨他對自己不夠上心嗎?
他總是愛玩,而自己偏偏期待一份親密無間的、充滿儀式感的、完美的感情,而就像有句話說:“期待是一種微妙的暴力”,期待與現實有落差她便會感到焦慮,對顧西辭不滿。
她重新拿出那塊表,白色鱷魚皮紋的表帶,表盤很素雅,沒有過多浮夸的亮晶晶的裝飾,意外很適合她。
她忽然想起,夏翕菲總說白色最適合她,那么顧西辭也這么認為嗎?
倒是沒看出來他有這么份品味。
欣賞了一會兒,她又從另一面柜子里找出當時周流同她告白、送她的那只毛絨小狗玩偶的包裝——她甚至連這種東西都留著了。因為很多包裝盒與紙袋都相當精致漂亮,她也不舍得扔。又從床邊的玩偶堆里舉起那只小狗玩偶,看著它一雙水汪汪的無辜的大眼睛,她嘆了口氣。
重新包裝好。
第二天上學,跑操時,溫流羹因為腿不好請了假。她讓邵淇在教室里陪自己,邵淇當然想也不想便同意了,這種游走在紀律邊緣的事她一向不在乎。
溫流羹將那只端端正正地坐在漂亮古典禮盒里的小狗遞到她面前。
前一秒邵淇還在夸她腕上的手表好看,她很無辜地眨了一下眼,對她說:“你不記得了嗎?這是你和顧西辭送我的生日禮物。”
“噢……是嗎?我忘了。”
而后邵淇目光才落到她要給她的那只小狗玩偶上:“這是?”
溫流羹沒什么表情:“你收下吧。”
邵淇又看了看她腕上的手表,懂了。
她看過溫流羹被周流表白后發的抖音,知道這只小狗的來歷,于是也懂了溫流羹現在是什么意思。
她面色立刻就變得不好看,一只手撐到溫流羹的桌面上,歪著腦袋,擺出了質問的架勢:“溫流羹,你有必要在面子上鬧得這么難看嗎?”
“這么說,你是承認了?”溫流羹也歪著頭看她,“這么說你是承認了,你和我男朋友睡了?”
邵淇張了張嘴,沉默。
溫流羹嗤笑一聲:“其實你們一起去杭城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拜托,周流的車就停在我們家樓下的停車場,一路跟著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嗎?所以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
她想說些重話,但同樣不想鬧得太不體面,她從來不喜歡罵一些難聽的話,總覺得那樣是為不值得的人而自降身價。所以她不愿繼續和邵淇溝通了,正回臉,一副“隨你怎樣,你看著辦吧”的架勢,沒想到邵淇卻暴怒了。
“你少在這兒裝白蓮花惡心我!我不想和你撕破臉,你就非要撕破臉,我請問你,周流沒出現之前,我把你當好朋友,又把顧西辭當男朋友,你告訴過我你們兩個之間的事了嗎?你們兩個有事沒事地說幾句話,全校都把我當笑話看,等我知道時全晚了,okok,你們兩個現在又搞到一起去,我請問周流出現之后你們也是清清白白的嗎?論惡心人誰有你會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