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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辭很配合地作恍然大悟狀：“溫大人，您說的可實在太有道理了！”

溫流羹很得意地笑，開始擺poss，周圍也全是在拍照的人，當然不乏男朋友給女朋友拍照的。

很多女生都是在面對鏡頭時笑容甜美，下一秒檢閱男朋友拍攝成果時瞬間垮臉，溫流羹高一托顧西辭給自己拍照時也是如此，但她現在心態放寬許多，所以才能說出“100張總能挑出1張”這樣的話。

拍到想不出poss后，溫流羹覺得差不多了，顧西辭將手機交給她，由她從那幾百張照片里慢慢挑選……

看著那密密麻麻大同小異的照片，她有些無奈，但也知足了，這時候心里不得不發出感嘆：夏翕菲的拍攝技術真世間一流。

演唱會開始，她和顧西辭不追星，但這位歌手的知名度近乎國內普及，一首接一首的歌他們都會，便很容易地融入了這盛大的氛圍。

周圍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與合唱，彩色紙條落下，很多個瞬間溫流羹都覺得自己處于世界之外，也在時間之外，只有仰頭看看那黑漆漆的天幕才有種還在世間的實感。她不想記錄舞臺上的盛況，她總是忍不住去注視身邊顧西辭的側臉，那熟悉的輪廓隨燈光變換而被映上不同的顏色，總讓她有種想親上去一口的沖動。

巨大的電子屏上歌詞不斷切換，每一句都好像能代入到他身上，畢竟他們之間真的有很多回憶可追溯。

顧西辭神色如常，只是那雙深黑的眼被炫目凌亂的光給照得亮亮的，偶爾看她一眼，然后沖她傻笑一下。

讓溫流羹也有點想笑。

巨大的、仿若能直接沖擊人心臟的聲音中，他靠近她，說了句什么。

她沒聽清，將耳朵與他挨得更近，并很大聲地扯著嗓子喊：“你說什么？”

“我說——”顧西辭也將雙手攏著，以讓她聽到，“你很喜歡這種氛圍嗎？”

溫流羹轉向他，有點疑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問。

溝通太困難，她不想多說話，便不深究，略略蹙了一下眉，只能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挺喜歡這樣的氛圍。

“那我們下次可以去livehouse。”

“什么？”溫流羹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顧西辭對著她靠過來的耳朵大聲重復：“那我下次帶你去livehouse！”

溫流羹：“……”

果然不解風情這屬性，對于直男來說無論在什么樣的環境下都改變不了。她思索了一會兒，笑了，在這烏托邦一般的演唱會現場與彩色的人潮中，他在思考的竟然是帶她去什么樣的酒吧，但也算是在想著以后怎么帶她玩了吧。

*

演唱會結束了，后勁很大。

兩人隨人流離場，找顧西辭的車，顧西辭問她：“回家？”她幾乎想也不想地搖頭。

她意猶未盡，可兩人坐在車上，卻又不知道去做什么。

“找個酒吧坐坐？清吧也行。”

溫流羹有點嫌棄地看著他：“顧西辭，你怎么這么喜歡酒吧？”

她腦子里當即冒出一句話就是：酒吧是我家。這簡直是對顧西辭的最貼切寫照。

“不是……”顧西辭也相當無辜，看了看自己的表，“現在都幾點了，大小姐，除了酒吧我實在想不出任何能去的地方……我可以問問我朋友，誰在酒吧玩，我們去坐一會兒，等累了就回家。”

溫流羹搖了搖頭。

想了想，她說：“我就是不想回家，我們去開房吧。”

……

然而她和顧西辭什么也沒發生。

他們只是在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開了間相當舒適愜意的豪華大床房，在相互間“不準偷看，偷看我我必弄死你”的警告中依次進洗浴間洗澡，然后裹著厚厚的被子，躺在同一張巨大的床上，似乎是相依相偎著睡著了。

用“似乎”這個詞，是因為兩人間以被子掖著，仿佛是一層厚實而溫暖的隔膜，頭卻又向對方那邊歪著。

大約五點左右，溫流羹醒了一次。

一歪頭，便看見顧西辭熟睡的臉。

有點恍惚，仿佛已經過了很長很長時間，或許是三年，五年，他們住進了同一個家、在同一張床上醒來……這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感覺距她還十分遙遠，可又覺得那樣的生活必然十分安心和完滿，她總是期待的完美感情的最終模式不就是那樣的嗎？

目光又越過顧西辭高挺的鼻子、弧線好看的唇，落到后面陽臺，薄薄的日光透過半透明紗簾，隱隱約約可見入海的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