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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趙先生覺得捉弄我很好玩嗎?”
趙冀舟說完這話,似乎真沒有其他的打算,他慵懶地坐在沙發(fā)上,雙腿交疊在一起,手上玩弄著她那根廉價的簪子。
他靜默著,好像在等于胭的下一步反應(yīng)。
于胭低頭看了眼剛剛被他系好的那顆盤扣,輕笑了下。她摸不準(zhǔn)他的脾氣秉性,那她為什么要讓他摸透她。
她雖然年齡小,但這幾年和那群爛人打交道,偽裝的本領(lǐng)也是練的爐火純青。
于胭聳了下肩,輕拂了下旗袍坐到他身旁,他感覺到沙發(fā)有輕微的下陷便偏過頭看她。她手碰到他的手,他以為她要握他的手,可下一秒她挑著指尖把他手里的那根簪子拿了出來,隨意地把頭發(fā)盤上。
趙冀舟輕挑了下眉,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這一系列舉動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于胭盤好頭發(fā),微抬了下腳,“有拖鞋嗎?”
趙冀舟指了個方向,她便光著腳過去把鞋穿上。她腳小,一次性的脫鞋不合腳,走起來有些費勁兒。
趙冀舟打量著她,從她剛剛的那個問題讀懂了,她今晚要留下來。
于胭又問:“冰箱在哪?”
趙冀舟抬了抬下巴,不得不懷疑她有明知故問的成分在。
于胭視線落在冰箱上,她走過去,打開冰箱,扭著身子問他要不要牛奶,儼然一副在自己家的姿態(tài)。
他說不要,她便關(guān)上冰箱門,自己拿著一盒牛奶坐在他身邊小口小口地喝。
兩人沉默無言,又像是一場無聲的博弈。
趙冀舟摸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對她說:“我有些工作要處理,你自便。”
于胭見他起身,急忙問:“我睡哪?”
“房間你隨便挑。”
趙冀舟去書房工作,一扇門將他們兩個隔絕開。
于胭手捏著還有半盒的牛奶盒,一把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喝牛奶,現(xiàn)在覺得嗓子里泛著惡心。
她就近挑了個房間,鎖好門,在浴缸里放好水,然后褪去衣服扎進(jìn)水里。
溫?zé)岬乃螞]了她的口鼻,烏黑的秀發(fā)在水中浮起,她緊閉著雙眼,腦海里閃過的都是數(shù)不清的糟心事。
口鼻中的窒息感襲來,于胭在那一刻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直接在水里把自己淹死好了。
下一秒,求生的欲望占據(jù)上風(fēng),她扶著冰涼的浴缸壁,手拂去臉上的水,大口喘息著。
她沉寂良久,等到心跳趨于平靜,才簡單擦干身體,摸到一件浴袍裹在身上從浴室里出來。
于胭坐在花白的床單上,偌大空曠的房間讓她有種虛無縹緲感,頭發(f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墜在床單上,暈開一層水花。
她忽然想起趙冀舟,他的話語聲開始反復(fù)在她耳邊回蕩。
以身相許。
她分辨不清他說這話有幾分認(rèn)真的成分在,但她覺得,若他真的肯護(hù)她周全,這未嘗不是當(dāng)下最好的選擇。
于胭攥緊浴袍,這咬牙拼搏卻又不見天日的生活,她受夠了。
她拿起毛巾簡單擦了兩下頭發(fā),穿著拖鞋去敲趙冀舟的書房門。
趙冀舟收起手上的策劃方案,“進(jìn)?!?
于胭輕輕推開門,輕手輕腳站到他面前。他們之間只隔了一個桌子,她卻緊張地一直盯著自己的拖鞋鞋尖。
“有事?”
于胭徑直問:“趙先生,您結(jié)婚了嗎?”
她沒仔細(xì)想這話的弦外之音,她只是確切地想知道他結(jié)沒結(jié)婚。她雖然不是個好人,但不破壞別人的家庭,這條道德底線她還是要守的。
趙冀舟臉色沉了下來,在他看來于胭有些不知好歹了,無論他結(jié)婚與否,妻子這個位置都不會是她這種人的。
按照圈子里的人話說,她們這種人當(dāng)作情人圖個新鮮感剛剛好,再肖想其他的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見他不回答,于胭突然意識到自己話里的歧義,她連忙解釋:“我只是不想插足別人的家庭?!?
趙冀舟看著她眼神漸漸暗淡下去,他對她身上的矛盾感來了興趣,對她招手。
于胭猶豫了下,踱步走到他身邊,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失重感讓她心悸。直到感受著男人打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她才后知后覺自己坐在了他的腿上。
趙冀舟懶散地環(huán)住她的腰,全然忽視掉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在她耳邊吹氣說:“沒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