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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冀舟沉默不言。
他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錯,她既然決定跟了他,那就應該守好本分和她那個深情款款的前男友斷干凈。
“這樣,你把小嫂子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幫你……”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幫你看著她。”
趙霽月見他沒有反應,自作主張拿到了他的手機,通過于胭的手機號搜到了她的微信,發了好友申請。
于胭是在睡醒后才看到好友申請。
她一覺睡到下午,也許是因為把胸中那口悶氣出了,她睡得很安逸,醒了后神清氣爽。但現在坐在床上,越想越覺得自己太沖動了,她那話估計是惹到趙冀舟了。
不過惹了就惹了,她也沒后悔藥可吃,那就不管了。
于胭打開手機看到趙霽月的好友申請,她沒多想,加了好友后就把手機扔在了一旁,也沒和趙霽月打招呼。
對于胭而言,加趙霽月的微信完全是為了面兒上好看,她總不能奢望自己和他妹妹處得情比金堅。
想想就好笑。
于胭穿著拖鞋拿著洗漱用品去公共水房洗漱,途中也遇到了一兩個同學。她們倒沒有像崔青青那樣把話放在明面上對她指指點點,但見到她時探究的眼神也已經表明了她們的立場。
于胭指尖捻著洗面奶,聳肩輕笑了下。
這個結果她已經早就料定了,從她接近趙冀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從今以后,估計大家提起她這個人,腦海里不會再蹦出什么好詞。
也許在這一刻起,她真正地和曾經的世界完完全全決裂。
宿舍樓老舊,一進公共水房就覺得潮濕感席面而來,盥洗池里三三兩兩放著幾個盆子。
于胭挑了個靠窗戶的位置,一邊擠牙膏,一邊抬頭看窗外的風景。窗外綠意點點,遠看有近看似無。微風拂過,靠近窗戶的柳樹枝隨風裊裊浮動,她竟然看得失了神。
她想起小時候,每逢柳絮紛飛的時節,程艷娟總是帶著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出門。她問為什么要戴口罩,程艷娟告訴她說媽媽對柳絮過敏。
后來,于胭多多少少對柳絮都有些反感,總是覺得柳絮飄到臉上自己也發癢。
小時候她以為自己也對柳絮過敏,長大后才明白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因為她的皮膚不會像程艷娟那樣泛紅。
墻皮皸裂,突然滑落,砸在她腳下,于胭被嚇得縮了下脖子,切斷了思緒,靜靜盯著那塊墻皮發呆。
于胭機械地刷牙,又想起了霍憲。
其實她心里還是空落落的,半年前她開始提分手,即使她下了分手的決心,但她似乎知道霍憲會鍥而不舍地找她。
她貪心、卑劣,竟然有些享受這種被人重視、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而現在,她和霍憲的關系像腳下那塊摔碎的墻皮,四分五裂。
于胭呆滯地漱口,洗臉,最后迷茫地回到宿舍,簡單化了妝背著包去教室。
她下午四點還有一門課。
從上大學以來,她為了賺錢找各種各樣的兼職,經常為了兼職翹課,績點也不斷往下滑。
而現在,手里握著趙冀舟的那張卡,她好像不用再為了錢犯愁,但她也再也找不回剛入學時的心境了。
此刻坐在教室里,于胭對一切都陌生,她提筆在書上勾勾畫畫,托著下巴聽老師講課,企圖跟上節奏。
人在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下課后,于胭才看到趙冀舟的消息,他說要過來接她。
于胭:【我晚上有事,可不可以改天?】
趙冀舟:【我在樓下。】
于胭嘆口氣,把書裝好,背著包出了教學樓,她一眼就看到停在綠化帶旁的車。
于胭沒有直接上車,她敲了敲窗戶,窗戶緩緩下降,趙冀舟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眼前。
趙冀舟發現她化了淡妝,珠光眼影在殘陽余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她穿了件黑色寬松版襯衫,散著頭發。順著她的發絲往下看,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隱隱約約透露著姣好的身材。
于胭胳膊放在車窗上,“我晚上真的有事。”
“什么事?”他問。
“酒吧駐唱。”
“還缺錢?”趙冀舟懶散隨意地問。
于胭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有這么一份靠自己勞動就能賺錢的工作心里踏實。
而且,他們早晚都要散伙結束現在的關系,她又不可能一輩子都依靠他,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于胭沉默著,等著他松口。
趙冀舟輕笑,她每次一有求于他就開始裝乖,完全沒有了今早對他的豪橫樣子。
他說:“上車。”
于胭肩膀耷拉下來,拉開車門,把包扔在兩人中間垂下頭不看他。
車子緩緩發動,他微瞇著眼盯著她,終于等到車子使出校園,她按捺不住抬起頭,出口的話讓宋疆跟著一顫。
“您打算怎么折騰我?”
“折騰?”趙冀舟口中溢出這兩個字,他眼神坦蕩,似乎她說的話只是為了潑他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