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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xiāng)下?”孟逐有些意外。
“嗯,”他的聲音很輕,雖然看著星空,眼神卻像望著更遠的地方,“那時候我母親回來的晚,我就坐在門口,邊數(shù)星星,邊等她。”
孟逐靜靜地聽著,她隱約有聽說一些關(guān)于他身世的傳言,但從未求證過。沒想到今晚,他竟然主動提起。
“現(xiàn)在看到這些星星,你還會想起那時候嗎?”
周予白偏頭看她,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你覺得呢?”
不知何時起,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孟逐微微傾身過來,她身上的香氣也渡了過來。起初是淡淡的皂香,隨后又帶著一絲玫瑰香氣,像冷意里融進溫柔。海風從側(cè)面掠過,卷起她的長發(fā),輕輕掃過他臉側(cè)。
她仰頭看他,他的人影似一葉孤舟,浮沉在她那雙黑海般的眼眸里。
她確實很漂亮。
周予白見過的美人不少,起初孟逐的冷也讓他有些倦,沒想過持續(xù)這種荒唐的關(guān)系太久。可后來為什么繼續(xù)呢?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太過契合嗎?他問過自己很多次。
今晚之后,他或許有了一個新的答案。
“孟逐。”周予白忽然叫她。
“嗯?”
“幫個忙,好不好?”
他偏過頭看她,那雙丹鳳眼微微瞇起,眼尾的弧度愈發(fā)明顯,透著股說不出的風流味。明明說的是正經(jīng)話,偏叫人聽出十二分的旖旎來。
“什么忙?”孟逐感覺心跳莫名快了。
“想抽根煙,可煙在你身上。”他示意了一下她身上穿著的那件西裝,“在內(nèi)袋,我不大方便。”
孟逐伸手摸向外套內(nèi)側(cè)的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她拿了出來,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遞給他。
周予白沒有伸手接,而是倏然俯下身。他低頭時,鬢角的碎發(fā)也跟著垂下來,半掩住那雙慣常漫不經(jīng)心的眼睛。修長的脖頸伸向她,薄唇輕啟,直接叼住了她手里的那根煙。
那一瞬間,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虎口,孟逐感到手一陣酥麻,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而他,就著這個姿勢,那雙媚人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著她,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睫上細微的紋理,還有瞳孔深處那點幽暗的光。
像深夜的燈火,搖曳著不安分的亮。
“怎么了?”周予白含著煙,聲音有些含糊,卻更添幾分曖昧。
“沒……沒什么,你抽吧。”
“沒火怎么抽。”他淺笑,那笑聲在風中顯得格外撩人。
“可是我也沒火啊。”
“我有,”周予白目光朝下掠了一眼,“在我西褲口袋里。”
孟逐沒懂他的意思。
“我得托著冰袋。”周予白眼神示意著右手,又動了動左臂,故作可憐,“左手還疼,你幫我拿一下?”
“……”
周予白懶懶靠在欄桿上,眸子含著點笑,沒催她,但也沒移開那雙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步步相隨的眼睛。
孟逐遲疑地蹲下身,伸手往他西褲口袋里探去。可是口袋很深,打火機似乎沉在最底層。
她不得不更靠近一些,幾乎要貼著他的腿。隨著手指的深入,她的身體也越來越向前傾,胸口幾乎要貼到他的膝蓋。男人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巖蘭草氣息,混著微微升騰的熱度,鉆進她鼻息里。
男人的西褲料子薄,她的指尖不免沿著布料,貼著他腿上的肌肉與骨節(jié),一路往下。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肌肉微微繃緊,和逐漸變得灼熱的皮膚。
那種觸感讓她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fā)熱。
周予白沒動,眼里那點笑意漸漸轉(zhuǎn)深,像暗涌的潮水。
“再里面一點。”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
“……哦。”
她咬了咬唇,又小心往里探了一點,終于摸到一個硬物。
“找到了!”
孟逐如釋重負地直起身,后背已經(jīng)滲出細汗。回頭看向周予白時,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莫測,似乎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遺憾。
她趕緊把打火機遞過去。
“幫都幫了,不如做到底?”周予白叼著煙,微傾上半身,“點個火?”
還真是會使喚人。
孟逐心里腹誹著,可大腦已經(jīng)亂做一團,讓她無暇思考。她啪地彈開打火機,舉到他唇邊。
周予白輕笑,俯身湊近那朵跳躍的火苗。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他透過火光盯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夜行動物,帶著某種危險的魅惑。
“孟逐。”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磁性,如絲綢摩擦。
“看我。”
我才不要聽你的。孟逐心想,仍死死盯著火苗,不肯抬眼。
周予白唇邊那抹笑更深了些。他沒有再逼近,反而深深吸了一口,將煙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