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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逐死死抓著扶手,指節(jié)都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心臟隨著車子的每一次加速而狂跳,幾乎不敢看窗外如鬼魅般飛逝的景象。她能感受到周予白身上那股壓抑的戾氣,那種憤怒通過方向盤、通過整個車身傳遞過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分不清,是酒精作祟,還是這段路程太像某種無聲的懲罰。
孟逐不禁想起過去種種,想起在港城時他們再次相遇時,她還天真地想著,只要遠遠看著他就好。但后來她貪心了,設(shè)計了一些相遇,甚至主動提出和他成為床.伴的關(guān)系。
對孟逐來說,這一切都是她以前不敢想象的。她從未奢望過自己的暗戀能有結(jié)果,從未想過能和周予白真正在一起。所以這段時間對她而言,都像是偷來的。
果然一切都是因果報應(yīng),強求來的緣分,終究要還回去。
直到抵達酒店,周予白沒有停在前臺門廊,而是徑直駛?cè)氲叵萝噹臁\囎釉谕\囄簧象E然停穩(wěn),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引擎熄滅的一瞬,車內(nèi)落針可聞。孟逐閉著眼,臉色蒼白,幾根碎發(fā)貼在臉頰上,身子跟著輕輕發(fā)顫。
等終于緩過來時,孟逐伸手去解安全帶,“那我先走了。”
可她還沒去推車門,就聽見“咔噠”一聲,車門被反鎖了。
她一怔,回頭看他。
周予白靠坐在椅背上,頭微仰著,目光落在前方某處黑暗。他沒看她,只問:“你還沒回答我。”
孟逐的喉嚨動了動:“什么問題?”
“你是不是,想和我兩清?”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心口。她忽然想起葉明明說過的那句,你們兩個本來就是錯誤的開始,又怎么會有好的結(jié)局呢?
明明說得對。
孟逐用手捂住眼睛,重重地揉了一下,像是要把一切混亂情緒壓下。
“是。”
車門解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孟逐剛握上門把,整個人卻被扯了回來。她輕叫一聲,被人硬生生拽回副駕駛,壓在椅背上。
唇上的觸感是野蠻的。
那不是吻。
是啃咬,是懲罰,是怒火在唇齒間剝開的方式。周予白的氣息滾燙,落在她肌膚上時,如火星墜落雪地。他一聲不吭,卻像野獸般將她死死壓住,唇舌兇猛,毫無溫存可言,是一股無法遏制的情緒猛地傾覆而下。
明明只要她低個頭,他就能放過她,哪怕只是一句軟話,可她偏偏說要和他兩清。
清什么清?怎么樣才算得清?
他呼吸越來越重,低頭在她頸側(cè)重重一咬,像是要留下痕跡。他的手粗暴地掀起她的裙擺,掌心貼上她的大.腿蜿蜒向上,動作近乎羞辱,像是在逼她為剛才的說法償還代價。
他俯下身,從她脖頸一路吻下去,是咬痕的侵略,殺氣騰騰;然后忽而折返,再一次沿著那條軌跡吻上她的臉。
忽然,他感到臉頰一陣濕意。
孟逐放棄了掙.扎,只是閉著眼,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
那眼淚像是從沉默中溢出的哀傷,一點點打在他心上,像雪水滲入巖石,冷得生疼。
他的動作停了。
喉嚨一陣緊縮,放在她大.腿上的指尖好似被針刺般,痛得讓他撤回了手。他閉上眼,額頭重重地抵著她的肩頭,沉默地喘息著。
隨后,他松開了她,坐回駕駛座。
“你走吧。”
孟逐怔住,沒有動。他沒有再看她,目光落在模糊的車窗前,像盯著一片看不清的夜色。
意識到周予白不會再有所動作,她擦了擦眼角,默默整理好皺亂的裙子。正準備推門下車時,周予白忽然伸手,從后座拎起一件外套,在她下車前,披到了她身上。
“外面冷。”他剛剛看到她在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
孟逐小聲地道了聲謝,然后車門被她關(guān)上,動作很輕,像她一向的性格。
他坐在駕駛座里,望著她的背影沒入夜色,心底那股尖銳的煩躁令他忍不住想抽根煙,可打火機卻怎么也點不著。他放棄了點煙的動作,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狹小車廂里炸開,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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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破防壞狐貍……
第23章 等等
那晚之后,孟逐在燕北病倒了。
高燒來得又快又狠,身體似乎在替情緒清算遲來的反應(yīng)。她起初只是覺得頭
沉、嗓子干,到后來整個人像被烈火烤著,眼前天旋地轉(zhuǎn),連手機都拿不住。
她撐不住,一個人去了醫(yī)院。
掛號室的燈白得刺眼,走廊里全是焦躁與疲憊的咳嗽聲。孟逐坐在鐵椅上,護士麻利地給她扎上針,嘴里絮絮叨叨:“都燒到39.2了,怎么拖到現(xiàn)在才來?你家屬呢?”
“沒有。”她聲音啞得厲害。
“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