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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狼躺在一把折疊椅上張大狼嘴,魏清潭手持麻醉針,戴著兩層口罩,頭頂還掛著補光用的小燈。
隨著麻醉完成,刮治器一點點刮掉黑色的腐質,魏清潭逐漸感覺到內心的不安和緊張慢慢散去,趙醫生演示給她看過的每一個動作和步驟都在腦中清晰回放。
太陽完全升起照亮了整個草場,秋風依舊蕭瑟,狼群中除了樹枝似乎都開始感到一些無聊。
蝴蝶打了個哈欠,咬風陪著三只狼崽玩狩獵游戲,假裝被狼崽們打倒似的露出肚皮投降。
魏清潭此刻卻顧及不上觀眾的感受,她正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疏通根管。
重復的動作雖不能引起狼們的興趣,樹枝卻好像求學若渴,站在月沉另一側觀察著手術的進程,時不時還要開口問問她正在做什么。
手術終于在魏清潭滿頭大汗地往犬齒套上鎳合金牙冠后結束了,眾狼看著月沉那顆反射著金屬光澤的新犬牙不明覺厲,月沉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后一臉得意。
魏清潭放他去炫耀一會兒,但治療其實還沒有結束,月沉臼齒上那厚厚的結石還需要清理干凈。
狼因為飲食特性,并不容易產生牙結石,但可能是由于月沉的這段時間吃的東西過甜過酸,口腔環境衛生又差,牙結石生長得很快。
一共42顆牙,魏清潭已經能想象到等著自己的是一項多么繁重的體力活,她摘下手套和口罩,一旁的樹枝早已伸開雙臂,迫不及待地準備迎接她了。
下一秒,魏清潭感覺自己陷入一個暖暖的狼毛墊子中。
按理說魏清潭不應該動不動就往樹枝身上靠的,畢竟樹枝作為“野生動物”,既沒有定期疫苗也沒驅蟲,雖說獸世的東西不能帶回現代,但魏清潭不希望自己養成這種壞習慣。
仔細想想,當初第一次來獸世,因為衣物單薄在夜里凍得發抖時,樹枝就是她的“保命睡袋”。
在他的懷里躲過秋末的寒氣后,她可能對樹枝的懷抱有了種特殊的依戀,類似于新生兒對母親?
魏清潭在腦中推理著這個可能性,樹枝卻忽然用后爪撓了撓耳朵,看得魏清潭一下覺得身上都開始癢了起來…
有時間還是給他做個驅蟲吧。
但這都是后話了,魏清潭在毛茸茸的懷抱里充完電后,又把月沉抓回了那把折疊椅上。
假如有超聲波潔牙機的話,魏清潭的工作想必會輕松很多,可現在她只能像一個手工藝人一樣在狼嘴里細細琢磨。
洗牙時不可避免有出血,再加上沖水,月沉滿嘴血水的樣子看得狼群一片唏噓。
將表面的牙結石清理完魏清潭已經累得手酸腰疼,接下來還有藏在牙齦里的。
不僅魏清潭受苦,因為洗牙沒打麻藥,月沉疼得眼淚汪汪,他不停舉起自己的前爪,而魏清潭的答復只有無情又簡短的三個字:
“忍一忍?!?
中途斷斷續續地休息了幾次,隨著最后一步打磨拋光結束,魏清潭終于在黃昏降臨之時完成了全部治療。
狼群由于參觀了一整天手術,此刻才出發去巡邏領地,等到月光照耀時,他們又成群結隊地前去捕獵。
魏清潭則在石堆里布置了睡袋,簡單交代了注意事項便倒頭昏睡過去。
等她被一陣饑餓感喚醒時,狼群包括樹枝都不見蹤影,月沉由于牙還沒恢復好留下來看護幼崽和魏清潭。
只是他此刻有些消極怠工,正坐在洞口,捧著鏡子不停觀察自己那一口白牙,幼崽們在石堆前追逐嬉戲,零食和她的死對頭落葉依舊在打斗。
“雖然看起來和以前的牙看起來一樣,但是沒有以前的堅固,使勁的話說不定還會斷?!蔽呵逄蹲叩皆鲁辽砼?,一邊吃著薯片一邊語重心長。
“我知道的,魏清潭醫生,但我還是感謝你?!?
月沉傻傻地笑,隨后忽然頓住,只見他鼻尖微動,眼睛盯著魏清潭手中的奧爾良雞翅味薯片,發出了強烈的渴望之光。
“不行,你吃了會中毒?!蔽呵逄吨钢贿h處叼著獵物小跑而來的月升,看來狼群這次也有不錯的收獲。
“你的食物回來了,快去吃吧!”
趁著樹枝和狼群大部隊都還沒回來,魏清潭在石堆前的空地上架起了簡易火爐打算煮個泡面吃。
正當她百無聊賴地等著水開時,有什么東西滾到她的腳邊,輕輕撞在她的鞋側。
魏清潭低頭一看,露營燈很亮,足以讓她看清腳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樹葉團子,打開一看里面包裹著一塊比較光滑的鵝卵石,上面用類似顏料的黑色物質畫著圖案。
一個倒梯形,倒梯形的上面畫著兩個長方形,有點像是用手比“耶”的簡易版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