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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在狼和虎好奇的目光中,魏清潭的“自制培養箱”終于完工:
柴火爐上方掛著一個蓋著布的木箱,箱里放了兩個培養皿,還放置了濕度計和溫度計。
雖說十分簡陋,可也耗費了魏清潭幾乎所有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她有預感這個“設備”需要經過不斷的測試和改善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可花影的情況實在緊急,心底一陣焦慮,魏清潭轉頭對樹枝交代:
“樹枝,你看,你要確保這根紅色的線一直保持這個位置,底下的火不能燒得太旺,也不能熄滅,知道嗎?”
狼認真地點了點頭。
今天天氣挺暖和,樹枝嫌熱沒穿衣服,單穿著一件圍裙,胸口的白色毛發從領口蓬出,身后的蝴蝶結下,尾巴小幅度地搖晃。
他一手握筆一手拿紙,艱難又認真地將溫度計上的數字記錄下來,低頭一看,雪白的紙上有幾只扭曲的“蚯蚓”爬過。
白虎在一旁“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可樹枝渾然不覺,將本子和筆妥帖地收進圍裙口袋中,沒骨頭似地把毛茸茸的腦袋搭在魏清潭肩膀上,耳朵動了動撩撥女人臉側的碎發:
“老婆,你餓了嗎?我給你熱飯好不好?”
體力勞動后,魏清潭還真覺得有點餓了,一邊應下,一邊伸手摸了摸樹枝濕乎乎的鼻頭。
把身體窩進暖融融的沙發椅中,白虎也跟著走了過來,它化作獸型躺在地毯上,大腦袋枕著人類的腳背。
按理說,白虎作為花影的孩子,應該守在母親身邊,可是他待在帳篷里的時間卻越來越長。
花影真的很不待見白虎,盡管那么虛弱了,一看到白虎還會齜牙,甚至伸爪子…
本來白虎就時不時溜進帳篷里過夜,現在更是直接扎了根。
喜歡動物的魏清潭自然不介意,甚至為了讓白虎躺得更舒服鋪上了地毯。
她附身擼了擼大貓,抬頭便看著狼忙碌的背影,一瞬間心底升起類似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滿足感,連空氣里都彌漫起樸實無華的幸福氣息。
吃飽喝足,魏清潭提上煤油燈,例行檢查花影的狀況。
聽診器那頭傳來的聲音依舊不容樂觀,人類下意識皺眉,卻在抬頭看向花影時展開溫和笑顏。
即使十分消瘦,單憑魏清潭一人也沒辦法挪動花影,于是樹枝化作人形,將花影抱起。
魏清潭抓緊時間將花影的墊料全部換新,隔著被子貼上許多暖寶寶。
“好了,把花影放回來吧…”
樹枝順從地俯下身,將老虎輕輕放置在溫暖的被子上。
掖好被子,魏清潭起身準備給輸液瓶里加藥,一摸兜才發現忘帶了,她抬頭尷尬地笑:
“樹枝…幫我拿下藥好嗎?可能忘在桌子上了。”
狼點點頭,一陣風似地刮出了山洞。
“花影,你后腿的傷口已經長了快兩周了,我看了看是長好了,干脆現在給你把線拆了?”
魏清潭發自內心地感到輕松,雖然一切看似都在走向衰頹,但也有正在愈合的部分。
“可以拆線”于魏清潭來說,就是一簇小小的火苗,攜帶著希望的光與熱。
花影視線微轉,她的前爪動了動,輕輕按住了魏清潭的手背。
“怎么了花影?”
“…”
山洞的防風簾被猛地推開,樹枝舉著一個玻璃瓶喊道:
“老婆!是這個嗎?”
“對的!”魏清潭接過藥,低頭卻看見花影已經把爪子收了回去,半瞇著眼睛,視線落在虛空中的一點。
拆線如魏清潭預期一樣,還算順利。
新生的皮膚幼嫩粉紅,再過段時間它們會變得更加堅韌厚實起來,得好好給花影補充能量才行。
魏清潭一邊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也沒停,可當她剪開下一個線結時,傷口忽然全都裂開了,前半段那些幼嫩的皮膚不堪重負地崩裂。
傷口沒長好。
可是都快三周了,怎么會…
不僅表面的傷口沒有愈合,內在的組織損傷也和上次魏清潭處理過后的樣子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