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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大王愣住了,震驚的目光在自己族人的身上來回游蕩:
它只知道自己不忍心殺掉幼鹿,卻沒想到族中每只鼠都在這一年的時光中,和這只溫順善良的幼鹿結(jié)下深厚的情誼。
鼠大王回頭看向幼鹿,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了…”鼠大王妥協(xié)了,心底卻不知道為什么格外輕松。
眾鼠得知了這個好消息后,卻沒有爆發(fā)吱吱吱的歡笑聲,而是一個個的摒棄凝神,似乎在等待什么的發(fā)生…
“謝謝你,爸爸?!?
鼠大王詫異地轉(zhuǎn)過身,剛剛是這只鹿叫它爸爸?它一只老鼠怎么可能當鹿的爸爸?
滿腦子都是這樣的疑問,可臉上卻十分誠實地露出笑容。
“我可以這么叫您嗎?爸爸?它們說假如您不殺我,我就這么叫您?!庇茁?jié)M臉天真地詢問道。
鼠大王當然知道“它們”指的是誰,除了自己那群滿肚子餿主意的族鼠之外還能有誰?看來它們早就開始謀劃,想保住這只幼鹿的性命了。
可被自己的族鼠謀劃了的鼠大王不旦沒有生氣,反而特別開心,要不是眼前這只鹿有它幾百倍大,真想抱起來舉高高。
鼠群終于吱吱吱地歡笑慶祝起來,幼鹿被氣氛感染,伸出舌頭又給鼠大王洗了個澡,可這次鼠大王沒有嫌棄地拍它的鼻子,反而輕輕抱住了它。
“本王給你取個名字吧,就叫露珠!怎么樣?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露珠沒有回答,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黑亮的眼睛更加濕潤。
“就這樣,我就成了爸爸的兒子!”
露珠講完了往事,側(cè)頭看向身旁的魏清潭,卻看見人類眼眶紅紅的。
“醫(yī)生…你生病了嗎?怎么哭了!”露珠驚訝又關(guān)切道。
“沒有…就是…太感人了?!蔽呵逄段宋亲樱幌蚝苋菀妆桓袆?,就連看電影都會哭,尤其是涉及動物主題的電影,看一次哭一次。
“什么叫感人?”
“就是…哎…沒事?!蔽呵逄稕]有繼續(xù)沉浸在情緒里,雖說被鼠群和露珠的過往打動,可她還沒忘記自己和樹枝此刻還是階下囚。
更何況露珠和鼠群關(guān)系好其實對她有害無利,本來想著離間露珠,脅迫鼠大王放他們離開,現(xiàn)在看來這個方法完全不可行。
計劃接連流產(chǎn),魏清潭也有些沉不住氣了,眼下留給她的機會只剩下一個,那就是治好露珠,討好鼠大王,求它放了自己和樹枝。
且不說鼠大王是不是那么容易被討好的,主要是魏清潭目前只想得出這個方法,更何況聽了露珠講的故事,她覺得鼠大王可能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不盡人情。
打定主意后,魏清潭側(cè)頭看向露珠,目光在它臉側(cè)那個綠油油的腫塊上停留,略微思索后開口道。
第46章 勇氣
“俗話說,不經(jīng)歷風雨怎能見到彩虹?!?
魏清潭如同被成功學(xué)專家附身,慷慨激昂:
“露珠!你要勇敢一點,所有的疼痛都是暫時的,殺不死你的只會讓你更加強大!”
露珠眨巴著眼睛,試圖理解魏清潭說的每一個字:
“醫(yī)生…什么是風雨?什么是彩虹?”
“這是一個象征…”話還沒說完,魏清潭里面反應(yīng)過來:
露珠并不是不理解風雨和彩虹的象征意義,而是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畢竟在鼠群的過度保護下,他根本就沒踏出過洞穴半步,有生以來的所有時光都在這幾面土墻的見證中度過。
魏清潭之前不知道露珠為什么拒絕治療,只以為他是怕疼,可此刻卻漸漸察覺到了些別的什么。
大多數(shù)人類面對突如其來的改變,哪怕知道此次改變會給自己帶來好的結(jié)果,卻仍舊望而卻步,不僅是因為害怕未知,更是害怕自己對情況失去掌控。
所以即使對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并不滿意,卻甘愿被其桎梏一生。
露珠的潛意識里,大概也是這樣的吧?
他討厭自己臉上的贅物,可鹿生三分之一的時間卻都是和這贅物一起度過的,以至于他無法想象自己沒有這贅物后的生活。
魏清潭不再默背成功勵志語錄,沉默片刻后,她講起自己的故事:
“露珠,我之前在一個地方生活著,雖然很累但是也有開心的時候,可忽然有一天,一個壞人做了傷害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