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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魏清潭終于想到該怎么鼓勵女孩:
“小橘被你養得很好。”
可她的話音剛落,剛剛平靜下來的女孩又忽然大哭起來,魏清潭徹底閉嘴了,變成一個只會遞紙巾和拍肩膀的機器。
繁忙的一天在夕陽灑落街道時告一段落,魏清潭抱著靠李芮閔的關系借來的狗糧和藥,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再次被鼠群抓住魏清潭已經一點也不驚慌了,甚至提出自己可以跟著它們走去,免得它們費力氣。
不知道樹枝和自己還要被囚禁多久,洞穴里又暗無天日見不到太陽,魏清潭干脆抗了包30kg的狗糧,富含鈣等多種營養元素。
關押樹枝的洞穴空間實在太小,他不僅化不了形,連吃飯都只能就著魏清潭的手吃,倒真像是在喂狗了。
“樹枝,我知道你不舒服,你再忍忍好不好,等我找個好時機,讓鼠大王幫你換個寬敞些的地方。”
樹枝溫順又無可奈何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綠色的眸子一片沉寂。
鼠大王派小老鼠來催了,魏清潭最后揉了把他的耳朵,叼著手電筒爬走了。
黑暗中只剩下那雙幽綠的眼睛明明滅滅,翻涌著復雜的愁緒。
一只狼的時候,樹枝總是忍不住想得很多,明明在遇見魏清潭以前,他幾乎從不思考。
他腦子里只有打獵睡覺,最多也就是想想春天的山坡和夏天的溪流,可現在,他的腦子里全是什么自我、愛情、死亡、抉擇…這類苦大仇深的話題,越想越深,越深就越痛苦。
待在鼠群這段時間,他想得則全是之前和魏清潭的那次差點讓他們“離婚”的爭吵。
假如沒有鼠群打斷,他們說不定真的就要離婚了,可被橫插一腳后,一人一狼反而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魏清潭忙著治療露珠,自然沒空去思考他倆的問題,樹枝的時間卻多得花不完,那天傍晚的情景如放電影一般在他腦中循環播放。
他聽清了那句“我是被自己母親討厭的孩子”,那一瞬感覺到的除了驚訝和酸澀,還有一絲了然。
狼群有時會接受來自遠方的孤狼,它們往往因為長時間捕獵失敗而形銷骨立,雙眼卻因饑餓亮得可怕。
被接受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盡管知道有充足的食物,它們還是會為了眼前的食物向伙伴呲牙低吼,哪怕吃不下了也要死守在尸骨旁不愿挪步。
樹枝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那句話時,曾經見過的那些畫面會不適時地浮現在眼前,也許他潛意識認為,從小沒有得到父母足夠關愛的魏清潭,在成年后需要更多關愛是再合理不過的。
跟何況,人類似乎本來就不是嚴格履行“一夫一妻”制的動物,古代的人會三妻四妾,現代的人則會偷吃出軌。
樹枝常常覺得,人類的情話動聽繾綣,可事實上他們似乎又十分薄情。
更何況,魏清潭從來不和他說情話,甚至不主動親近他。
樹枝迷茫了,如果自己的伴侶注定需要許多位伴侶的愛護才能感到幸福,那么他該包容還是該放棄?
如果選擇包容,那么他以后他就要作為“正宮”為自己的伴侶納妾,不能嫉妒不能發怒,反而要笑瞇瞇地讓小妾替魏家“開枝散葉”。
光是想象,樹枝就感覺渾身的毛都要立起來了,被緊捆住的四肢撐得藤蔓咯吱作響。
那要是選擇放棄?
沸騰的血瞬間又冷卻了,樹枝忽然不愿意繼續往下想了…
身處鼠群包圍中的魏清潭完全沒意識到黑暗賦予了樹枝怎樣的想象力,她正在鼠大王探究的目光在坐立難安。
“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
“呃…很難解釋,大概就是科技發達的世界吧。”
“什么是科技?”鼠大王來了興致。
“就是科學技術,科學就是…”魏清潭一邊給露珠上藥,一邊試圖解釋道:
“科學就是…一切都要從一顆蘋果說起…”
就這樣,魏清潭把自己腦子里所有的關于科學的小故事都抖了出來,從牛頓發現地球引力到天宮一號的發射,從工業革命到5g推廣,魏清潭可謂是知無不言。
鼠群和露珠給出的反應也十分到位,一會兒驚嘆一會兒嘆氣,饒是魏清潭這個話少的人也被鼓勵得口若懸河。
只不過魏清潭只了解某些領域的淺表,面對鼠群提出的部分問題她實在無能為力,但她答應它們她之后回到自己的世界后,會幫它們找到問題的答案。
把腦袋里最后一個關于科學的知識倒空,已經有好幾只鼠挺身而出說自己要當科學家了,鼠大王倒是比較實際:
“你說的那些熱武器,能給我們搞一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