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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閃現(xiàn)以往看過的社會新聞,魏清潭臉色沉下來:
“談戀愛做夫妻都是好聚好散,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怎么可以隨意傷害對方。”
“我不會讓你疼的,而且不只對你,吃掉你我馬上就去跳懸崖。要是我背叛你,你也可以吃了我。”樹枝說得急切又認真,好像昨晚那句話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認真考慮過一樣。
見他這樣,魏清潭被徹底惹火了。
處在興頭上總會說出一些平常不好意思說的話,怎么她說的是“我愛你”,樹枝說的卻是“吃掉你”。
魏清潭一把掙開樹枝的束縛,語氣冷硬:
“你最好改正自己的想法!”
樹枝縮回手什么也不說了,睫毛垂下掩住眼眸。
魏清潭回頭見他一副委屈模樣也不心疼,義正言辭地打算再批評幾句樹枝的不正確思想,忽然聽見身后的帳篷被什么東西碰了碰。
聽聲音像是什么動物的爪子劃拉了幾下。
有樹枝在,帳篷周邊就是他的臨時領地,魏清潭只要不亂走,根本不會被其它動物打擾,唯一一次意外就是白虎作為更強大的掠食者,毫無畏懼、自顧自地擅闖進來。
難道說這次又遇上麻煩了?魏清潭渾身一僵,下意識縮回樹枝的懷里。
樹枝有些陰郁的表情緩和許多,他收緊手臂,身后的尾巴緩緩搖動起來:
“不用怕,是露珠。”
露珠?他不是跟著鹿群離開了嗎,怎么還會在這附近?
但既然來了,有什么疑問聊聊就行,魏清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你早就發(fā)現(xiàn)怎么不跟我說一聲…”魏清潭有些不滿地彈了下他的鼻尖:
“你先出去和他說話,我穿個衣服。”
樹枝蹭了蹭她的掌心,起身抖抖腦袋便出去了,倒是方便得很。
這邊魏清潭穿好衣服,簡單梳洗一下,樹枝卻已經(jīng)掀開門回來了:
“我把鹽交給他了,他說幫我們帶回鼠群就行。”
“哦…你不會就這么讓他走了吧?”
樹枝點了點頭,露出一片茫然的表情。
“露珠不是跟著鹿群走了嗎?怎么會在附近?你沒問問他?”
樹枝歪著腦袋,雖然沒說話,眼睛里卻明晃晃地寫著:“為什么要問?”
女人一噎,頓了會兒才說:
“你喊他回來,我還有話和他說呢。”
看著狼乖乖地再次出門,魏清潭心底有些復雜。
樹枝在鼠群過得不算愉快,但她以為和露珠配合演戲那么久應該多少有點熟悉吧,詢問關心一下對方也就是順口的事,沒想到樹枝居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樣。
又回想起上次遇到白石,樹枝看起來也沒有什么與重逢的喜悅,只是把空間留給她和白石說話,自己卻躲到外面去。
樹枝在自己和蝴蝶面前總是天真熱情,乍一看到他冷漠疏離的另一面,魏清潭有些不適應,心底升起一個猜測:
難道說在樹枝眼里,白石和露珠他們不過是會說話的食物嗎?
她沒能細想下去,因為樹枝已經(jīng)帶著露珠回來了,把鹿領到她面前,狼就扭頭去找梳子牙刷準備梳洗了。
露珠看起來比之前有精神了許多,毛發(fā)因為日照充足變得富有光澤,此刻昂首挺立,顯得頭頂那對雄偉的鹿角格外有氣勢。
不過那支折斷過又被修補好的彩虹鹿角上,掛著一個用海草包好的包裹,把這個氣勢消去了幾分,看這個位置就知道,肯定是樹枝隨手掛上去了。
“醫(yī)生,你居然真的去換鹽了。”
“嗯…順便的事,倒是你怎么又回來了?漿果呢?”
“我和漿果走了以后,鹿群又被只熊盯上了,我就帶著漿果回來了,現(xiàn)在我們還是住在鼠群的洞穴里。”
魏清潭啞然,搞半天怎么又回到了原點,還帶回自己的伴侶一起啃老,不過被啃的鼠大王估計十分樂意就是了。
露珠見魏清潭的表情,一下子明白她在想什么,趕忙解釋道:
“我們只是住在那里,找食物都是我來做的…哦…忘記和你說了,我爸爸他死了。”
“…”魏清潭愣在原地,嘴唇張了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這個世界的生物對死亡似乎毫不避諱,死了就是死了,也不會用什么“去世”“離開”這類婉約的詞來代替。
親屬好友的死亡就像是扔進河里的一塊石頭,濺起或大或小的水花,沉入水底卻從不消失。
“好像是我們離開幾天后就死了,我回來才知道…”露珠垂下頭,姿態(tài)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的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