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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她主動向魏清潭提出去她家過夜,她家里人多,待著總要安心一些,可魏清潭微笑著拒絕了。
李芮閔又勸了幾遍,見魏清潭還是堅持只好作罷,親自開車將人送回家,送到樓下還不放心,又跟著上了樓。
剛走出電梯,便聽到任意門在用爪子不停地刨門板,一邊刨還一邊發出尖利的叫聲。
魏清潭趕忙把門打開,一團柔軟的灰色沖進她的懷抱里,貓像一個小孩似的用前臂抱住她的脖子。
看見任意門和她預想中一樣平安無事,心里最后一塊大石頭平穩落地,魏清潭像是被抽掉氣的氣球般泄了力,癱坐在沙發上起不來了。
李芮閔手拿晾衣桿,躡手躡腳地把家里可以藏人的角落都檢查一遍,又去衛生間取來熱水和卸妝油。
魏清潭臉上的妝已經十分狼狽了,又是血又是汗,臉側還擦上泥,可當那層妝容被卸下,才發現她臉上的皮膚正嚴重泛紅,薄一點的地方甚至滲出血來。
這已經不是尋常護膚品可以解決的情況了,李芮閔找來醫藥箱,仔仔細細地給魏清潭的臉涂上了抗菌消炎的軟膏。
“小魏,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會向領導幫你請假的。”李芮閔沒有關掉房間里的燈,放輕腳步離開了,走之前還再三確定防盜門被關好。
魏清潭的確累得閉上眼就能睡著,可腦中繃緊的弦叫她無法平靜,直到任意門跳上她的枕畔。
漿果搖搖碎冰冰茶整整一天都沒有營業,據知情猴說,那只狼一直在森林里亂轉,看樣子是在找什么,眾猴猜測,他可能是在找那只無毛猴。
樹枝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可那天莫名心悸后,他總覺得頭頂像是懸著一塊隨時會砸下的巨石,叫他無法安心做事。
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親眼看到魏清潭平平安安地出現在他的眼前,可他又比誰都清楚,林間的風中沒有魏清潭的氣息。
樹枝依舊如鬼魂般在綠影中徘徊游蕩,心想哪怕能第一時間等到她也好,終于,他的耳朵忽然支棱起來,鼻尖動了動便撒腿朝一個方向跑去。
心跳得極快,樹枝許久沒有用這樣的心情奔赴在見魏清潭的路上了,既喜悅又恐懼,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委屈。
上一次體會到這樣復雜的情緒,還是在他告白后,魏清潭時隔半個多月才出現的那次。
但今天又不一樣,樹枝隱約感到,魏清潭在那個世界應該是發生了什么。
他看見魏清潭正靜靜地站在一棵樹,一只腳好像受了傷無法承重,踮著腳尖。
她受傷了
狼的眼眶瞬間發熱,樹枝張了張嘴想要喊她,可只發出一聲如嗚咽般的哀鳴,好在魏清潭還是發現了他。
她抬起頭望向狼的方向,平靜的面具瞬間碎裂,嘴角不受控制地下撇,眼淚就這么簌簌滾落。
魏清潭伸出手臂,往前走了幾步,左腳踝一陣刺痛,她摔倒在一個毛茸茸又溫暖的懷抱中。
恐懼和不安如開閘的洪水涌出,她的十指揪住樹枝的毛發,臉埋在對方的胸口,哭得喘不上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宣泄干凈的情緒只留下一些輕輕的抽噎,魏清潭這才察覺到樹枝將她抱得很緊。
狼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腰和肩膀,幾乎要把她按進自己的肋骨里。
不僅如此,樹枝好像在發抖。
魏清潭以為是自己哭得太厲害忍不住在發抖,沒想到發抖的居然是抱著她的樹枝,她屏住呼吸,聽見耳邊一聲壓抑的哭腔。
“樹枝,你怎么也哭了?”
魏清潭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可這個動作無疑激起樹枝的應激反應,他抱得更緊了。
假如魏清潭腦袋后長著眼睛的話,便能看見那雙綠色的眼睛泛著淚波,一大顆一大顆的滴落,將樹枝臉上的毛發濡濕。
他在害怕,準確的說是后怕。
在他無法想象,也無法到達的另一個世界,他的伴侶遭受了傷害,而他卻全然不知,全然派不上用場。
沒有什么比這更讓樹枝恐懼的了。
想到不久前,他還在因為擔心魏清潭拋棄他,企圖用“吃掉她”來作為威脅,可現在他只覺得當時的自己幼稚又自私,同時為那樣的想法感到羞恥和憤怒。
如果連看她受傷都做不到,又怎么忍心帶給她死亡。
樹枝在恐懼中絕望地意識到,哪怕是自己原始的意愿也無法逾越魏清潭在他心中的地位,拋棄也好,變心也罷,只要她開心地活著,他就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