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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說了。”
狼的尾巴幾乎痊愈,此刻頗顯得意地搖了起來:
“老婆,我打算寫一本小說,以我們倆為原型。”
“小說,我看看寫得怎樣了?”魏清潭也來了興趣。
“不行,等我寫完才能給你看。”
樹枝眨了眨眼,純真無害的目光將狼作為野獸的威懾力模糊,變成了柔軟溫熱的小動物,朝著自己喜歡的人露出肚皮。
看見樹枝這么執著的要做一件事,魏清潭也不忍心見其落空,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教會樹枝敲鍵盤。
握筆姿勢對狼來說還是太具有挑戰性了,換成敲擊鍵盤對樹枝的寫作之路肯定如虎添翼。
看著樹枝能十分準確地打出自己和她的名字,魏清潭靠在狼的肩膀上犯起困來。
狼厚厚的掌墊輕輕托住她的腦袋,另一只爪子勾來枕頭,最后像是安置什么寶物一樣,把魏清潭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
樹枝支著胳膊垂眸望著她的睡顏,眼底藏不住的喜悅和好奇。
明明魏清潭睡覺的樣子他不知道悄悄看過多少遍了,可每一次看都覺得新奇,驚訝于人類居然能睡得這么安穩。
難道是因為在他身邊,魏清潭感覺很有安全感嗎?
想到這一點,樹枝的尾巴搖動起來,忍住舔舐自己伴侶的沖動,只是靠近她,屏住呼吸聞了聞人類的氣味。
最后他干脆也倒在魏清潭身邊,和她共享一個枕頭,視線一刻也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不想吵醒她,可是想牽著手睡覺。
樹枝緩緩把自己的掌墊塞進對方的手心,一邊還關注著女人的眉眼,有沒有醒來的跡象。
終于溫熱的觸感傳遍全身,樹枝滿意地勾起嘴角,胸口洋溢的歡愉讓他有種用力抱住自己伴侶,然后像擠壓絨毛玩偶一樣收緊雙臂的沖動。
可爪尖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悄悄挑走了一縷落在她臉上的頭發。
夜色漸濃,蟲鳥不鳴,樹枝也漸漸困了起來。
片刻后,魏清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看見狼正對著門口的方向齜牙,喉嚨里發出低啞的吼聲。
“沒事,我睡夠了,你們進來吧。”
魏清潭摸了把狼的耳朵,朝著門口說道。
下一瞬,幾只猴子探頭探腦地鉆進了帳篷,有幾只騎車熟路地開始給自己泡茶,其中一只笑得諂媚:
“大王,我們有很重要的事!”
茶梗悠悠懸浮著,一杯下肚,猴子講清楚了今晚要上報的事。
第一件就是,通過他們的秘密游說,魏清潭在猴群中的人氣明顯上升。
第二件事就是,族群里有一只猴子突發惡疾,沒有任何原因,短短幾天內極速消瘦成骨頭架子,還總是打著滾說肚子疼。
這病猴是猴王親兄弟,猴王十分上心,斷定他生病是因為天怒,要想祈求上天的原諒,需要選一位適齡母猴祭天。
魏清潭聽到這兒不禁皺起眉頭,眼前的猴子抿一口茶,繼續往下說:
族群里猴心惶惶,生怕自己被選中,但這份恐慌對魏清潭也帶來些好處,原本對推舉新王持保守觀望的母猴們已經有了倒向魏清潭的趨勢。
魏清潭的親友團趕緊抓住機會,交頭接耳地說著他們的新王多么賢明,以至于耽誤了今晚來見魏清潭的時間,吵醒了睡夢中的狼,被狠狠恐嚇一頓。
說實話,魏清潭身邊的狼無疑是魏清潭奪權上位的最大阻力,一個兇猛的肉食動物待在族群里怎么能讓猴安心?
雖說在魏清潭身邊的狼總是一臉溫順無害的樣子,可一旦脫離了她的視線,狼便卸下了偽裝,眼神淡漠獠牙森白,光是站在那里不動都具有極強的壓迫感。
親友團們表面默許了樹枝的存在,實際上就等著魏清潭上位以后,一起提議讓她把狼驅逐離開。
打著這樣的主意、猴子們難免心虛地看了不遠處的狼一眼,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居然在翹著小拇指疊衣服,疊好的都平平整整地放在自己膝上。
裝得太好了。
猴子們的注意力很快被魏清潭拉回:
“我能不能去看看那只生病的猴子?要是把他治好了就不用獻祭母猴了吧。”
猴子們紛紛點頭,不僅不用獻祭,說不定還能一舉奪下王位。
明天就是祭天的時候,魏清潭決定今晚夜訪猴群,最好能做下診斷,打斷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