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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們不可置信地相互對視,再觀察苦葉的表情,得到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后,他們抱作一團歡呼起來。
無形之中,魏清潭在猴群中的威望又得到了提升。
“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和苦葉也要回去了,我還得照顧樹枝,苦葉還要照顧她的女兒們。”
直到樹上掛著的猴子們歡呼雀躍地離開后,苦葉才把臉轉向魏清潭:
“我什么時候生了一窩女兒,又什么時候和你達成和解了?”
“你騷擾猴群不就是為了報仇嗎?等仇報完就別去騷擾猴群了唄。”
“血猴子不還是活得好好的?”苦葉不解。
“你很快就能報完仇的,我騙猴子們說你有了女兒,假如能傳到望山的耳朵里,他不會無動于衷的。”
“…”苦葉沉默一會后才說:
“沒想到你這么狡詐。”
“我這不是…”魏清潭紅著臉想為自己辯解,可接著就被苦葉攬住了肩膀:
“我們還真是命中注定的伙伴啊!”
感情是臭味相投,但魏清潭也沒反駁。
所謂釣魚執法,最重要的事魚餌足夠誘人。
苦葉回到族群后便跟自己的盟友們借來了幼崽,還專門挑出其中的幾只雌性幼崽帶在身邊。
“血猴子”是所有鬣狗們的心頭隱患,在苦葉的幼崽被殺害后,更是讓所有母親都感到如鯁在喉。
所以“借出”幼崽的行為即使風險極高,但出于一種近乎殘忍的母愛,鬣狗母親們毫無保留:
她們可以忍受借出的一兩只幼崽死亡,但無法忍受現在以至未來的每一只幼崽都處于威脅當中。
很快苦葉就湊齊了一窩雌性幼崽,毛茸茸的幼崽們擠成一團,這在望山眼中恐怕就像是點綴著草莓的奶油蛋糕般誘惑。
剩下能做的,就是等了。
為了提高成功的概率,魏清潭殫精竭慮,不僅把弓箭帶在身邊,還想辦法在幼崽窩附近設下陷阱。
樹枝醒著的時間也慢慢變多,有時候還能站起身來走一會兒,他聽過魏清潭的計劃后,說什么都要出一份力,每天都要圍著領地巡邏一遍。
剛開始魏清潭還會跟著他去,后來因為忙著現代生活中的事情就懈怠了。
暑意漸消,魏清潭輪換到了倒數第二個科室,再過兩個月,她便將結束一整年的見習之旅,接受第一次晉級考試。
如果落榜又要進行第二輪的見習,如果成功,她就能升級成為實習醫生,進入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深造。
可魏清潭不僅是出于這些才看重這場考試,這場考試不僅是對自己一年的總結,也是給阿愿一個交代。
當初被阿愿一路托舉,離開水深火熱的小診所,來到這亂花迷人眼的城市,魏清潭想用實實在在的成績來回報阿愿給予她的恩惠。
所以魏清潭提前兩個月便開始忙著四處收集學習資料和考試信息,樹枝也沒閑著,雷打不動地巡游在鬣狗的領地。
鬣狗們對他已經非常熟悉,有些年輕的鬣狗甚至會主動來和樹枝打招呼,陪著他走一段路。
但這天上午樹枝身邊沒有陪同,天空飄著細雨,他百無聊賴地走在有些濕潤的泥土上,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傷口處傳來的癢意。
魏清潭不讓他撓傷口,上次就輕輕蹭了蹭肚子上的那條疤痕,魏清潭便讓他戴了一整天的伊麗莎白圈。
簡直就是狼的恥辱!
可偏偏樹枝不敢反抗,只能趴在魏清潭身上哼哼唧唧以示不滿。
霧氣彌漫中,樹枝忽然看到一個身影,鼻尖的水霧氣息下掩蓋著他永遠無法原諒的味道:
是望山。
那只想要殺掉魏清潭的猴子。
樹枝曾被魏清潭千叮萬囑過:“要小心”、“要冷靜”、“動作不要太大”、“注意身體”,可現在他卻因為一種惡劣的情緒露出了猙獰面目。
想復仇的不止有鬣狗群們。
樹枝無法想象那天自己要是沒能接住魏清潭會有什么后果,要是她當場死去他又該怎么挽救?
時至今日,樹枝還常常想起那天看見魏清潭跌落時一瞬的窒息和心悸,不知不覺中成為他的夢魘,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