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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回來了,可要去找你二叔?
韋韻看著韋夫人假言假語的樣子就來氣,她二叔是靠著她二嬸才入朝為官的,她二嬸都不愿意幫,更別指望她二叔了。
不了,多謝二嬸好意。
說完,韋韻帶著丫鬟抬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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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夫人跟著韋韻走出去,走到紅漆長廊盡頭時,韋夫人腳尖一轉進了左手邊的屋子,屋內,韋大人還問著:方才我怎么瞧見韋韻來了?
她呀,家道中落,你可別沾染了她的晦氣,小心烏紗不保。韋夫人給韋大人叮囑著。
韋大人不置可否地點頭,確實如此。
韋韻故意走慢了點,她還是希望她二叔能將她挽留,告訴她愿意幫她的話,可她的期望終究是落空了。
走出韋府,翠憐生氣道:韋府一家怎么能這樣,從前見了小姐說的話那叫一個漂亮,現在說翻臉就翻臉,還拿那些個東西來侮辱小姐。
韋韻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她看著雨滴從油紙傘傘上滑落,心里是說不出的苦澀。
翠憐見她家小姐不說話也識趣的閉上嘴,一主一仆蹚過雨水,一路走向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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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的那頭,一輛馬車緩緩走進城門,轱轆走在雨水浸濕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馬車內坐著一個墨發高束,手捧暖爐的少年,少年唇色慘白,分明是初秋的季節卻披著一件鶴氅,他靠在馬車上呼吸都有些困難。
倏然,馬車前傾一下,少年被驚醒,他努力撐起眼皮虛弱道:阿莫,怎么了?
馬車外面的隨從先是安撫自家主子,后朝著韋韻說道:韋小姐今日這是怎么了,當心傷著自己。
韋韻也被迎面走來的馬車驚到,方才她正在想自己爹爹的事情,并未注意到前面的馬車,若不是被人及時勒馬,估計她今日不死也是個半殘了。
多謝莫侍衛相救。韋韻又看向馬車行禮,小女子今日并非故意驚擾三皇子,還望三皇子莫怪。
馬車內傳來虛弱地聲音,罷了,人沒事就好,阿莫,咱們趕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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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韻看著馬車遠遠走去,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三皇子容北是皇后所出,可自打他分了府邸,搬出皇宮之后身體就生了怪病,每日靠著湯藥吊著一口氣,太醫換了一茬又一茬的,總是差不出病癥所在,皇后只能命人尋來上好補藥好生養著。
真是各家有各家的愁。
韋韻的話音剛落地,抬頭就看見一個人正站在自己才租的小院門口。
第2章 進宮
雨水順著青瓦滴落在積水中濺起小小地水花,清冷的秋風吹得主仆二人的裙擺輕微搖晃。
韋韻的看著眼前之人全身有些僵硬,還是翠憐在旁邊搖了下她的衣袖她才反應過來。
她小步上前柔聲問道:東家今日來可是有事?
韋韻口中的東家乃是這院子的主子,田容。
田容一襲素色直綴長衫,手中把玩著一對核桃,鼻孔對著韋韻說道:你的房租到期了,該交租子了。
韋韻和翠憐驚訝地看著田容。翠憐上前辯解道:你這人也忒不講理了,我家小姐是三天前給你的銀錢,怎么就該交租子了?
田容手中轉著核桃,一只腳還一掂一掂的,他抬手擦了把自己的鼻涕,小爺我這的院子是按天算的,又不是按月算的,你們上次給的那些個銀錢只夠兩天,小爺都已經很寬限你們了。
翠憐氣的想上前給他一巴掌,韋韻卻說道:再寬限我們兩日吧。
田容打量著韋韻,見她衣裙簡樸,繡花鞋上布滿泥水,嫌棄地撇撇嘴,行吧,小爺再寬限你們兩日,真是個窮鬼。
翠憐看著田容離去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把他暴揍一頓,韋韻好言好語道:算了,終究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那小姐也不能這樣任人欺負啊,方才在韋府受氣,現在又被東家欺負,小姐的生活何時是個頭啊。翠憐說著就哭了起來。
韋韻心里也難受,她抱著翠憐安慰道:只要想辦法救出爹爹,就什么都不怕了。
小姐真是太難了。
翠憐抬手抱著韋韻越哭越傷心,手中的油紙傘也掉落在雨水中。
韋韻任由翠憐在自己懷里哭,同她一般大的小姑娘,在她落難時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本已不容易,現在又如何能輕易斥責她哭泣發泄。